“我断后。”
霍危说完,不等她回应,便猫着腰,像一只灵猫般窜了出去。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的灌木丛。
“在那边!”
禁军们立刻调转方向追了过去。
沈惊晚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爬上对岸。她刚钻进乱石堆,身后便传来了惨叫声。
她回头望去。
只见霍危的身影在雾气中穿梭,每一次闪烁,便有一名禁军倒下。他杀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分水刺划过喉咙,干脆利落。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便被围在了中间。
“走!”霍危头也不回地吼道。
沈惊晚咬着唇,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流下。她转身钻进了那条狭窄潮湿的暗道。
暗道很长,伸手不见五指。沈惊晚只能摸索着墙壁前行,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身后隐约的打斗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被一块石板虚掩着,外面是荒郊野岭。
沈惊晚用力推开石板,爬了出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然而,她还没站稳,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跑得挺快啊。”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她头顶响起。
沈惊晚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异域彩裙的女子正蹲在洞口,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笑吟吟地看着她。
“洛云讴。”女子自我介绍道,目光扫过沈惊晚狼狈的样子,“霍危那小子让我在这儿守着,说你若是出来了,就带你去个地方。”
“霍危他……”沈惊晚刚想问霍危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洛云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家伙命硬得很。不过,谢玄止那边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沈惊晚一怔:“什么意思?”
洛云讴指了指金陵城的方向。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驱散了晨雾。
在金陵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扬起漫天的尘土。马车四周,并没有多少护卫,显得有些冷清。
而在马车必经的一座石桥上,一群禁军早已列阵以待。
石桥边,还停着一辆空荡荡的凤舆。
沈惊晚认得那辆凤舆,那是昨夜宫里派来的。
“那是崔铮设的第二道关卡。”洛云讴眯起眼,“谢玄止为了保你,得亲自去闯那座桥。你说,他是会为了你这个‘棋子’去送死呢,还是会把你交出去呢?”
沈惊晚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谢玄止,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