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雾气忽然一寒。
不知是谁暗中出手,一缕极轻、极阴的指风悄无声息点中小龙女后腰穴道。
她身子微微一僵,白衣定在原地,眼能看、耳能听、心清醒,却一动也不能动。
“姑姑!”
我瞬间掠到她身边,伸手一扶,便知她被人点了哑穴之外的全身定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最怕的一幕,要来了。
小龙女目光微慌,却依旧强作平静,只静静望着我。
那眼神里有信任,有依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我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如磐石:
“姑姑别怕,我在。
我半步都不离开你。”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一身素衣立在雾中,眼神冷得能杀人。
穴道是谁点的?是欧阳锋疯癫中无意所为?还是旁人暗算?
我不管。
我只守住一件事——
谁也不能靠近她,谁也不能碰她,谁也不能伤她半分。
雾气深处,一道鬼祟身影慢慢探出来。
青布道袍,神色紧张又痴狂,眼神死死黏在小龙女身上,贪婪、肮脏、克制不住。
是甄志丙。
他以为小龙女无知无觉,以为无人看守,以为这是他一生唯一的机会。
他一步步走近,呼吸都在发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
好,真好。
你自己送上门来。
甄志丙走到近前,才猛地看见我。
他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步步上前,压迫感逼得他连连后退。
“我在这里,等你。”
“等你这条阴沟里的老鼠,敢露头的这一天。”
他心慌意乱,强装镇定:“你……你胡说什么,贫道只是路过——”
“路过?”
我声音一厉,字字如刀,
“是偷看,是惦记,是想趁她不能动,做天下最龌龊的事!”
甄志丙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一步步压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也说给身后的小龙女听:
“你听着,甄志丙。
她是我要护的人。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你敢碰她一片衣角,我把你那双脏眼睛挖出来。
你敢有半分亵渎之念——
我现在就废了你全真教的武功,把你扔去给终南山的野兽分食。”
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眼神里的杀意太真、太烈,他丝毫不怀疑我会当场动手。
“我……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他魂飞魄散,转身连滚带爬,疯了一般逃进雾里。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我才猛地回身,扶住小龙女。
她依旧不能动,目光却轻轻落在我身上,清澈、安静,又带着一丝软意。
她听懂了,她全都听懂了。
我蹲下身,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声音放软,温柔得不像话:
“姑姑,没事了。
有我守着,谁也近不了你身。
你安心,我在。
我一辈子,都守在你身边。”
雾气漫过白衣,我就那样静静站在她身前,像一道永远不会倒下的墙。
我半扶半护着她,脚步放得极轻、极稳,生怕惊扰到分毫。
小龙女被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却依旧挺直脊背,白衣不染尘,只是那双清冷的眼,此刻安安稳稳落在我身上。
“姑姑,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云,一身素白落在我怀里,安静得让人心疼。
我不再看林间任何动静,穿越者的直觉全开,将四周一切危险都摒在外头。
一步一步,踏过松针、踏过晨雾,踏向那座我们共同的活死人墓。
没有回头,没有迟疑。
我的怀里是她,我的前方是家。
回到墓口,我抬脚轻轻一勾,机关暗扣,石门缓缓敞开。
长明灯的暖意扑面而来,将外面的阴冷、肮脏、恶意,全都挡在山雾里。
入了墓,关上门。
天地一静。
我抱着她,慢慢走到石室中央,轻轻放在石榻上,让她安安稳稳靠着。
自始至终,我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她,也没有任何人能再看见她半分。
我蹲在她身前,仰头望着她,声音放得极柔:
“姑姑,这里安全了。
有我在,甄志丙也好,李莫愁也罢,谁也进不来,谁也伤不到你。”
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眸轻轻动了动,目光落在我脸上,软得像月光。
那是信任,是依赖,是——
你在,我便心安。
我抬手,轻轻为她抚平肩上微乱的衣褶,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你安心等着,我先为你查看穴道,
等解开了,我们就喝玉蜂浆,就像往常一样。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指尖凝着内力,轻轻落在她后腰穴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