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墓中,石门缓缓合上,把外面的血腥与喧嚣彻底隔绝。
长明灯昏黄温暖,玉蜂浆清甜依旧,这里才是我们的人间。
我身上沾了些尘土与薄汗,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小龙女扶我在石凳上坐下,伸手轻轻搭在我腕间,探了探内力,眉头微松。
“没受内伤,只是耗力过甚。”
她取来一瓶玉蜂蜜浆,递到我手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喝下,静养片刻。”
“多谢姑姑。”
我小口饮着,甜润入喉,一身疲惫散了大半。
杨过凑到我身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一声一声喊得真切又亲近:
“清辞姐姐,你刚才那一剑真的太帅了!你怎么知道李莫愁那妖女的破绽在哪?”
我笑了笑,没细说穿越的秘密,只轻声道:
“多看了几年,记熟了她的路数。你剑法比我灵动,再稳些,日后比我强得多。”
“那我也要像你一样,护着姑姑,护着古墓!”
他说得认真,少年的意气全写在脸上。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二人,嘴角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
那一抹浅淡的笑意,比松间月、石上泉还要干净,看得我心头一软。
“清辞,你沉稳心细,有你在,我放心很多。”
她极少夸人,这一句,已是极重的认可
“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心头一暖,站起身:
“姑姑收留我,教我武功,给我安身之处。能护着姑姑、护着过儿、护着古墓,我一点都不辛苦。”
天色渐暗,石室里暖意更浓。
小龙女让我与杨过在寒玉床旁打坐调息,她自己则守在一侧,为我们护法。
寒玉寒气沁人,却不伤经脉,反而让人心神更静。
我闭目调息,运转内力,脑海里却一遍遍闪过白天的画面——
群雄环伺,箭雨临身,李莫愁毒掌逼来,小龙女挡在我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内力平稳归穴。
我睁开眼,见杨过已经睡熟,眉头还微微蹙着,大概梦里还在挥剑打架。
小龙女见我醒来,轻声道:
“你也累了,今夜便在里室歇息,绳索我来守。”
我连忙起身:“姑姑,我守便可,你——”
她轻轻摇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今日你出力最多。
你是姐姐,要顾着过儿,也要顾着自己。”
我望着她白衣身影,轻声道:
“姑姑,以后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陪你一起守。”
小龙女望着我,眸中灯光摇曳,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响,像一句承诺,落进心底,安稳如山。
终南山的秋意一天比一天深。
这日我与杨过一同出墓采拾山果,刚走到后山松林深处,便听见一阵古怪的嘶吼,如蛙鸣、又似野兽咆哮,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杨过年少好奇,一把拉住我:
“清辞姐姐,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我心头微紧,穿越而来的直觉隐隐不安。
“别多事,我们回去,姑姑还在墓里。”
可他脚步已经不听使唤,径直往声音来处掠去。
我只得跟上。
林中空地上,坐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者。
衣衫破烂,头发散乱,时而狂笑,时而痛哭,双手在胸前一鼓一胀,吐纳间气势惊人,正是那招——□□功。
杨过一眼便看直了眼。
他自幼颠沛,最羡强横武功,此刻一见这等霸道外功,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那老者正是西毒欧阳锋。
他神智混乱,见了杨过,竟一把抓住他,痴痴呆呆地喊:
“儿啊……我的儿……”
杨过愣了愣,竟顺势跪下,磕了个头:
“义父!”
我在旁看得心惊,上前一步:
“过儿,起来!此人疯癫,武功又阴毒,你不能与他亲近。”
杨过却抬头看我,眼神执拗:
“姐姐,他武功好强!他愿意教我!我学了他的功夫,以后谁也欺负不了我们,谁也伤不了姑姑!”
我一时语塞。
他心里想的,终究也是护着小龙女。
可欧阳锋的□□功霸道狠厉,极易乱了心性,我怎能看他走歪。
欧阳锋已然拉起杨过,神神叨叨地比划:
“来,义父教你……□□神功……天下第一……”
杨过听得心痒难耐,当场便要跟着学。
我正要再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淡却沉稳的声音:
“清辞,让他去。”
我回头一惊。
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站在林口,白衣静静立在秋风里。
“姑姑!”
杨过又惊又喜。
小龙女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欧阳锋身上,淡淡道:
“他心智已失,对你并无恶意。
你想学,便学几手防身,只是不可乱了心性,不可滥杀无辜。”
我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