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着屈原与楚王模样的戏角陆续登台,唱戏声随缕缕江风飘至高楼,怀玉打了个哈欠,眼中起了点点泪花,又揉揉鼻子嘤咛一声犯困,是时听侧边传来一声轻笑,他侧头看去,见是赵子熹对着他笑,手在胸膛处点了点。
怀玉不明所以,拉下点衣襟看到几个鲜红牙印吻痕,顿时红了脸。
怀玉拉好衣襟,愤愤地瞪他一眼,赵子熹不觉所谓,笑道:“下次穿件领口高的衣裳,教旁人瞧见,有失风范。”
怀玉又羞又恼,从凭栏上下来红着脸掐赵子平手背。赵子平痛得睁开眼睛,捏捏怀玉的手以示宽慰,朝赵子熹说:“你别逗他。”
赵子熹道:“我无意瞧见的,并非存心。”
赵子平淡淡一笑,并未说话,没多许久,房外有人敲门:
“宜城王,太妃遣奴婢来问您何时回去。”
“告诉母亲,这出戏看完我就走。”
赵子平漫不经心道:“母亲总是关心你多些。”
赵子熹笑道:“母亲对大哥的感情,总在心里头。你身上佩的香囊不是她做的吗?”
赵子平随意地捻起腰间香囊,哂笑:“这是七年前的料子,比不上你身上的新料子。”
赵子熹有些悻悻,瞧了眼怀玉,说:“但这次母亲不也应了你的事吗?她心里还是疼你的。”
赵子平面上无甚表情,唯望向怀玉时,眼睛里带了点柔和,他捋好怀玉碎发,淡淡道:“嗯。”
赵子熹看出赵子平心情不好,浅聊了两句离开。
“你会做香囊吗?”
赵子平捏着怀玉的修长指骨问。
“不会,”怀玉讨厌赵子平在床下对他的亲近,偏着肩不肯靠近赵子平,反而伸着脖子看下面戏台,“也不会绣花。”
“那你会做什么?”赵子平宠溺又略带埋怨地掐怀玉脸颊,“我届时娶了你,岂非娶个什么都不会的回家?”
“会陪床啊!”怀玉对赵子平已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回话亦是不把廉耻伦理放在心上,猛然理解了赵子平话中意思,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娶了我?赵子平你何意?”
赵子平爽朗一笑,将怀玉横抱在怀里,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屁股:“胆子不小,敢这样直呼我。”
怀玉奋力挣扎试图逃出去,赵子平偏不让他如愿,铜铸的健壮手臂牢牢锁着他,笑道:“你不是担心那个丑八怪吗?好啊,只要你嫁给我做侧妃,我就让父亲放了他,如何?”
怀玉小脸霎时白了,惊恐地不停摇头:“我不!我不要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想嫁给谁?就你这副身子,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与你日夜宣|淫?再说,我赵燮碰过的人,谁敢碰,我就杀了谁。”赵子平闭了闭眼睛,抑制住心里怒火,睁眼时冷冷道:“你与杨冲的事,我只当此生只有这一次。我能留那个丑八怪一命,已是我格外开恩,你还想怎样?”
“我不愿意嫁给你!”怀玉瞪着一双红润润的眼睛怒视赵子平,“从你把我买回王府那一天起,你对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很讨厌。”豆大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怀玉哽咽道:“因为……因为你一直在欺负我!你用我师哥的命欺负我,要挟我。”
“欺负?”赵子平掐住怀玉下颌,令他抬头,怒道:“我不过亲下你的嘴,你就软得不成样子,自己求着我*你,这是欺负吗?”
怀玉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他耻于自己身子的淫|荡,也从心里讨厌对他常常施以暴行,脾气阴晴不定的赵子平。
怀玉下颌好似要裂了一般,疼痛难忍地打赵子平,但被男人大手狠狠掐住的双腮已经泛红,就连说话也断断续续地不完整:“滚开!我恨你,王八蛋,贱人……”
赵子平已认为自己对怀玉拥有足够的耐心和宠爱,好不容易用各种土地、税收换来亲娘去向襄王说情怀玉嫁给他的条件,可没想到这人竟是如此不情愿,还一直恨他。
他赵子平比那个丑八怪差在何处?
身份、尊荣、样貌、气度都远超那个低贱的庶民,出身下九流的怀玉应当对他感恩戴德,夫妻情好一辈子才是。
亲王世子被嫌弃辱骂至此,赵子平勃然大怒,把怀玉往旁边榻上一扔,翻身压住乱蹬的腿,撕开他的衣裳,露出晨起时那场情事后才有的吻痕,掐着怀玉的头迫使他看那些印子:“还记得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叫的吗?”
怀玉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扭着头躲避赵子平印在他颈侧的嘴,他越是躲避,赵子平越是来劲,强硬道:“我原还顾惜你,今日这么一闹。咱们也别做什么温柔事了,你不是恨我吗?那就继续恨,就算你成了死人,也得嫁给我!”
矮榻狭小,怀玉瘦削身子遭男人压着,几乎喘不过来气,他大声哭骂,试图引来什么人救救他。
衣裳被撕碎了,赵子平把手从怀玉凌乱的衣摆里拿出来,塞进他嘴里说:“尝尝你的味道,那个丑八怪有让你舒服过吗?”
“唔唔……”怀玉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怀玉心如死灰时,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
“……王爷宽恩惠下,爱民如子,臣钦佩不已。筑桥之事,臣回去后便亲自监工,同时加固江边防护,以防汛期来袭,百姓有水患之灾。”
走廊里,襄王与襄阳知府拾阶下了三楼。
襄王淡然笑道:“也是大人有心,来日迁转他方,想也是一方百姓之福。”
襄阳知府知道襄王为他解决了任期期满的事,对其是崇敬得很,还没回襄王话,就听不远一房里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大力打开。
一道如蝴蝶般轻巧的身影就藏在了襄王身后,来人衣裳凌乱,露着大片粉白胸膛,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瞧着年纪极小,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盈满了泪,两只手紧紧抓着襄王袖子,还没说话,两行清泪就顺着脸滚了下来。
砰——!
衣服也不整齐的赵子平捂着一头血从雅间跑出来,看到襄王身后的怀玉,双目猩红:“滚过来!”
怀玉趁赵子平吻他时,够到榻边放着的一只花瓶,毫不犹豫的砸在赵子平头上,那一下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今就算被恐吓也不愿意回去,反而往襄王背后站,抓着襄王袖子的手瑟瑟发抖:“王爷,救救奴婢,世子,世子要杀了我……”
襄王淡淡地扫了眼发疯中的儿子,说:“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