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城的夏夜，总是伴随着阵阵温热的微风。

老城区的小楼里，二楼儿童房的灯光被调成了最柔和的暖橘色。

曲昕儿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她的怀里，正靠着一个六岁的小团子。小破晓今天穿了一件印着小恐龙的睡衣，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橘色毛绒玩具。

“妈妈，”小破晓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你答应过我的，今晚要给我讲一个超级英雄的故事。”

曲昕儿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眼底泛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小破晓的鼻尖。

“好，妈妈给你讲。”曲昕儿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语气听起来神秘又充满力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很大很大的城市。城市里，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超级英雄。”

“哇，超级英雄！”小破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困意全无。

“对，”曲昕儿点点头，目光微微有些失神，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缅北泥泞中挣扎的自己，“这个超级英雄，她其实很怕黑，也很怕疼。有一次，她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黑洞里。黑洞里有怪兽，有永远下不完的雨，她以为，自己再也出不来了。”

小破晓紧张地抓紧了手里的毛绒玩具，小声问：“那……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曲昕儿的声音变得轻柔无比，“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超级英雄出现了。那个超级英雄特别厉害，她不怕黑，也不怕怪兽。她冲进黑洞里，紧紧抓住了那个怕黑的人的手，对她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她们一起打败了怪兽，一起走出了黑洞。后来，怕黑的超级英雄，就永远和不怕黑的超级英雄在一起了。”

小破晓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曲昕儿的脸颊。

“妈妈，那个怕黑的超级英雄，是你吗？”

曲昕儿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妈妈就是那个怕黑的超级英雄。”

“那不怕黑的超级英雄，是芸兮妈妈吗？”小破晓继续问。

“嗯。”曲昕儿轻声回答。

“那……”小破晓突然凑近了一点，用软软的额头蹭了蹭曲昕儿的下巴，“那我是什么？”

曲昕儿被女儿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她低下头，在小破晓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你啊，”曲昕儿的眼底闪烁着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芒，“你是她们一起找回来的，破晓。”

就在这时，儿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司芸兮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她今天刚开完一个跨区联防的会议，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疲惫，但在看到地毯上相拥的母女俩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了下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司芸兮走到地毯旁，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坐在了曲昕儿的身后。

曲昕儿自然地往后靠，将后背贴在了司芸兮温暖的怀里。司芸兮伸出手，环住曲昕儿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