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司芸兮厉声喝道,枪口死死地锁定了男人的后背。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其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是两个黑洞,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你们……来晚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手里的火柴,已经点燃了柴火。
“轰——!”
火焰瞬间腾起,像是一条火蛇,朝着铁椅上的女人吞噬而去。
“不!”曲昕儿目眦欲裂。她几乎是本能地扔掉了手里的枪,不顾一切地朝着火海冲了过去。
“昕儿!”司芸兮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但曲昕儿的速度更快。她顶着灼热的气浪,一把将铁椅上的女人连人带椅推倒在地。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女人的头,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将身上的火苗压灭。
“咳咳……”曲昕儿剧烈地咳嗽着,手臂上被烧伤了一片,但她却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女人,没有松开。
与此同时,司芸兮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眼神冰冷,手指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男人的右肩。
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火柴掉落在地。他捂着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司芸兮,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他嘶吼着,“时间……时间应该倒流……莫家不应该灭亡……”
“你疯了。”司芸兮走上前,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莫家二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所谓的仪式,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杀戮。”司芸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仅害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男人被特警拖了出去。他的嘶吼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最终渐渐远去。
……
地下室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曲昕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头发被烧焦了一部分,手臂上的烧伤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却顾不上这些。她转过头,看着怀里那个被救下的女人,确认她安全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昕儿!”
司芸兮扔掉手里的枪,几乎是扑到了曲昕儿的身边。她一把将曲昕儿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你疯了吗?!”司芸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连防弹衣都没穿!”
曲昕儿靠在司芸兮的怀里,感受着对方剧烈的心跳。她抬起头,看着司芸兮那张写满焦急与心疼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虚弱但灿烂的微笑。
“我知道。”曲昕儿轻声说,“但是,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司芸兮的脸颊。
“而且,”曲昕儿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是平凡的日子,还是暗流汹涌的战场。我说过,我要站在你身边。”
司芸兮看着曲昕儿眼中的光芒,心中的后怕渐渐化作了一股暖流。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曲昕儿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你这个……笨蛋。”司芸兮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深情。
“嗯,我是笨蛋。”曲昕儿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所以,你要一直看着我,不许我受伤。”
“好。”司芸兮闭上眼睛,在曲昕儿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泪水咸味、却又无比坚定的吻。
“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我们白发苍苍。”
……
凌晨三点。
历城刑侦支队。
当曲昕儿和司芸兮回到局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铁军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看到两人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司队,昕儿,你们没事吧?”赵铁军看着曲昕儿手臂上的绷带,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皮外伤。”曲昕儿摇了摇头。
“嫌疑人已经交代了。”赵铁军递上一份笔录,“他叫莫言,是莫家当年那个失踪的小儿子。他在国外待了二十年,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邪术。他以为只要完成仪式,就能让时间倒流,让莫家重新活过来。”
“时间,是不可能倒流的。”司芸兮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温水,递给曲昕儿一杯。
“是啊。”曲昕儿接过水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初冬的清晨,阳光穿透了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在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在暗夜里滋生的罪恶与疯狂,终究会被这破晓的光芒所驱散。
“司队。”曲昕儿转过头,看着司芸兮。
“嗯?”
“你看,天又亮了。”
司芸兮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是啊,天亮了。”司芸兮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管经历了多少个黑夜,只要我们还站在一起,就一定能等到破晓。”
曲昕儿靠在司芸兮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安心。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美的微笑。
属于她们的暗流,已经被彻底斩断。
而属于她们的破晓之契,将伴随着这初升的朝阳,永远地刻在彼此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