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方是亚洲,是中国,是随安,是她血缘里很小的一部分。
然而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一部分,却改变了她的人格。
短暂而恒久。
浅到凉薄。
深到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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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迟影在VR游戏房呆了一小时,玩了会儿Waltz of the Wizard(巫师圆舞曲),把游戏里的骷髅头扔来扔去,又看了点Detroit: Become Human(底特律变人)的剧情,做了一堆死亡选择题,刚开始还兴致盎然,但最终还是失去兴趣,走出房间,拿起终端拨通了亚盟萌首若指挥官的私人电话。
“喂。”
“小迟总?你这是……”
“晚点有什么棘手的救援工作吗?”
若拂晓猜到她的来意,迅速根据她的位置提供了一个最近的。
“有,在随安岛外,东港海域,你要参加?”
“嗯。”
“行,刚好蔡臣铃也在岛上,我让她开联盟的直升机去接你,具体情况她会和你交代。”若指挥官熟练地做好安排,“AR设备(2)的用法没忘吧?”
“没忘。”
“好,那我先挂了。”
“嗯,拜拜。”
迟影转身看着衣帽间里层的亚盟制服,一口气含在唇边,又轻轻呼出。
这样,应该就可以暂时放下了吧。
………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不是参与救援、和【Vision】(3)成员开会,就是练散打、看电影、打网球、写论文、做投资、管理Enta地下航线。
用最简单的,让自己忙起来的方法,麻痹自己。
效果还行。
另外,事实上——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唯独避开了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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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郁城。
外培中心,学员宿舍,十一楼。
付桉澜从走廊的饮水机那倒了一杯水给正在看书的宁舟。
“离治疗观摩还有两个小时,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宁舟接过纸杯,眸色依旧浅淡,“谢谢。不了。”
“好吧。”付桉澜收回右手,说话语气里似乎有一些熟稔的无奈,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用功和淡漠。
夕阳浸染透明的空气,绚丽的颜色从眼前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延绵不断,络绎不绝。
她转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手搭着台灯,抬眼望向宁舟。
那人穿着长袖丝绸衬衫,胸前挂着受训心理咨询师的吊牌,手上有漆黑的护腕在收口白袖下若隐若现(4),下搭高腰的冰丝阔腿裤,很严实,也透着无机质的冷感,衣如其人。
付桉澜把视线控制在宁舟不会察觉的范围和距离里,然后出神地想——
到底什么样的风浪,才能撼动这座冰川。
到底是什么样的星体,才能抓住这道极光。
到底什么样的爱,才能温存这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