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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通:味苦,性寒。可利水通淋,通经下乳,既治心火,又治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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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尧出屋前冲桌边道:“糖留着给你自己来放啊!”今天她不喝甜的,厨房里有六婶前两天拿来的泡盐姜,咬一口咸咸脆脆,刚好可以就粥吃。
屋内的人沉浸在刺绣里没有答话,她一手拿着绣绷,另一手捏针,绣线穿梭不停,也不知听没听见。
席尧耸耸肩,见怪不怪地关上门顾自往厨房去熬粥了。
吴薇最近给赵原绣荷包,双雁并飞的样式,对她来说有些难,所以每天都专心致志又磕磕绊绊地往下绣着。
一个去年趁着正月十五前店里不怎么忙总要往街上闲逛的人,今年却安坐房中,稳如泰山,真让人感动。
「爱情呐」
出了小院门,遇见同样往外走的赵管事。
这是新从京城里来的管事。吴管事正月初十要“进京述职”,前后来回至少一个月,赵管事负责在这期间暂时代管仁医馆,来了还没俩月。
面对面的,不好装没看见,席尧胡乱招呼一声就要走,不想却听得一句留言。
“姑娘等等。”
真是稀奇,赵管事从来之后就一副眼高于顶、不屑搭理乡巴佬的样子,平时喊他都不带答话的,这会言语间还带了点客气。
不多,但挺让人惊讶。
席尧于是回转身,作不解状,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赵管事道:“店里药粉调服的主意是你出的?”听说仁医馆里售卖的“药膳粉”膳方都是李大夫从面前这个小姑娘理出来的方子里挑选的。
他很感兴趣,一连问了好些关于膳方的事宜。
席尧看出来了,却并不想同他多话,嘴里只随意的敷衍着。
因为心中不甘。
不止她,六婶被赵管事辞去后,馆里多数人都存了怨气。
而事情的起因是——赵管事不吃辣。
他来这的第一顿饭就给人兜头一顿骂。渝州是个嗜辣如命的地方,仁医馆平日里的饭菜只有辣、更辣和辣得脑门冒烟三种,考虑到赵管事不是本地人,六婶做菜不仅辣子少放,还做了两道都能入口的。但赵管事明显不满意,吴管事打着圆场,让六婶之后多顾虑赵管事的口味。
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哪知后头吴管事一进京,赵管事转头就撵了六婶。
众人震动,没想到有人这么小肚鸡肠,但也无法,暂代管事如今权力在握,没人越得过。
不过……
便隐忍不发。
六婶早就嫌赵管事说话不好听,只是不好当面回呛,这下气得直言“早知道就不给他另做菜了,不吃算逑!”又抹泪,“真是苦了大家了。”
有段时间吃不到鲜香麻辣的可心饭菜,一众也眼泪汪汪,“就当这次的年节假放得长了。”
只等吴管事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年后的第一个大晴天。
日头虽然不似夏季,但在太阳底下坐久了身上也能烤得暖烘烘的。
小院里,席尧立在吴薇身后,拨弄着后者的头发。头顶的一截已经干透,用木梳梳理一会之后剩下的也全干了,索性把它们编起来,省得总落下几缕碍事。
虽然这个一心只扑在绣布上的人可能并没感觉。
“晒太阳呢!”六婶提着食盒进来。
她刚把厨房打扫一遍,没在的这些日子,新来的厨娘弄得里面乌烟瘴气,让人看不过眼。
“婶子回来了。”席尧把发带绑好,“怎么样,日子定下来了吗?”
早几天吴管事就从京城回来了,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上门去请人,六婶却道要缓两天,她女儿正要定亲,想忙完再回来。
“粗略定在年底,具体还得看。”六婶拍了拍盒子,招呼道:“我卤的泡椒鸡爪,留了一坛在厨房,这是单给你们的。”
“又有吃的,谢谢六婶!”
人没在仁医馆的这段时间,也没少送泡菜来。
“客气什么,喜欢吃就行。”六婶眯着笑,不然总觉得白拿曾管事的钱。
她回家那天,曾源追了半条街,让她安心回家歇着,好好过十五,“不在的这段日子工钱也照算。”
“行了,就是送东西过来,你们休息就接着做自己的事吧,我赶着回去做菜,不然一会吃饭就耽搁了。”六婶往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差点忘了,早上信差送来,我说顺便给你带进来的。”
席尧把食盒往地上一摆,拆开信封读起来。
“你出去过?”
绣得手疼的吴薇停下来揉揉十指,才见到本该坐在一旁的人蹲去了几步之外,身边还多了信件与食盒。
又摸摸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编成了辫子。
席尧看她动作,心中叹气:这副模样,恐怕扛出去卖了,人都在数钱了,她才反应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