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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志:味辛、苦,性温。可安神益智,祛痰开窍,此药善治心神不安或痰阻心窍诸症。
渐暗的天边有明显乌黑的一大片云,像是有雨将至,只是不知会往哪落,什么时候落。
不然就骑马去,早去早回,免得正和雨撞上被雨留在外头……话说今天出去的马都牵回来了吧?
席尧回忆着吃饭时是否有见到用马的人回来。
转身的时候因为太急,手里拎着的两个纸包扬出去,在门框边一撞又弹回到腿上,不疼,只是撞到的那处木板正好有裂,突着木刺。
她边走边左右翻看检查纸皮有没有被划破。
陈茂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心疼样往回走的人,出声调侃道:“怎么,是后悔把东西送出去,准备拿回去放起来?”
席尧也惊觉自己方才的样子,不免失笑,用下巴点点他手上提着的药包,“去送药?”
张如玉怀孕休养回来后,类似跑腿送药的活都是陈茂替她的。如今她挺着大肚,腿肿得以往的鞋子都穿不下,很多事力所不及,吴薇天天和她同处,也渐渐开始帮忙,两个人关系缓和不少,甚至看起来能称之为融洽了。
不过再有个把月她便能轻松些了——年后张如玉就可以在家休息,等待月底生产。
陈茂点点头。他下意识把东西往怀里带的样子和以前没与张如玉成亲帮忙做事后被人戳破时一样。
区别是不会再脸红了,也算进步。
想到外面的天,席尧道:“你送哪里?我顺道去,外面快下雨了,你和张如玉一起回去吧,万一路上下雨她不方便。”
陈茂向外头张望一番,心中挣扎,妻子确实需要看顾,但真让人家一个姑娘冒雨帮忙多不合适。
“没事的,我正准备去后面骑马,你别磨蹭了,趁着还没下,赶紧带张如玉回去,你俩那说近不近的,她又不能跑回去。”
他被说动,把东西递过去,“那麻烦你了,哪天要是还磨粉记得喊我,我磨出来的可细了。”
“多大点事。行,我有副方子药多着呢,你到时候慢慢磨!”
学会骑马的好处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从街上一路跑过,就算是不能纵马狂奔,也比人腿快得多。
席尧在季宅门前翻身下马,刚把绳套上,就遇见归家的季顺禹。
“刚回来?”
“怎么过来了?”
两人一齐开口,说完又各自偏头去笑。
过了会席尧敛容把手上的药粉包递出,“我仿着药膳方子磨的药粉,直接舀了添水调服就行。”
“还能这样吃?”
“新想出来的花样,权当是喝面粉糊糊了。”她解释道:“这副方子里面都是补肾的食材,最适合这个时节去吃,调起来也不麻烦,让于夫人每天喝一碗,养养身体。”
“多谢,让你费心了。”季顺禹隔着纸捏了捏内里细软的粉末。
“对了,你也可以喝。”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肾挺好的。”他顿时手足无措,颇不自在地辩驳。
身后的小厮不住偷笑,季顺禹转头把东西塞到他怀里,立目对其使了个眼色,他便一溜烟跑进门,只是从背影还能看出肩头耸动。
席尧的声音随意又耐心:“没说你肾不好,只是肾气这种东西一直都在消耗,得时常补一补才行。”
目光扫过对面乌黑浓密的发,她当然看得出来,不过他怎么跟曾源的反应如出一辙,果然是男人的自尊不能践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另起话头。
“就这两日……年底有些忙,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话太客气,让席尧察觉到自己话里的质问——本想随便问问,然而正是太随便才让人无奈——他们又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赶忙找补:“做生意就是要忙起来才好。”
她接下来是想问京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这下不好出口,便紧着告辞:“还要去另一处,再耽搁怕一会下雨了。”
身影匆匆奔远,季顺禹挽留的话只好吞回口中,喊出另一句话:“……你小心点。”
女子只挥了挥手,马蹄不停,利落地转过街角,连身上的衣裤和编好的头发都没落后半分。
其实他想请她进去稍坐的,可惜时机不允许,只盼这雨能晚些时候再落,不必湿人衣衫。
季顺禹抬头去看天边越来越黑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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