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司明是年纪在那,人家的的确确是个小孩子,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出生帝王家,但思想上也比较简单,慢慢教就行了。
但江姚不一样。
在时舒看来,江姚就是在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虽然说江姚的身体也不过十五六岁,但按照现代的情况,那也是开始形成三观的青少年了。可是现在的“江姚”顶着青少年的皮囊,一举一动都是有意而为,哪怕时舒不是真的江子陵,同弟弟妹妹们是亲厚的,也和真正的江姚妹妹相处过一段时间了。
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二十岁的人顶着十五六岁的皮囊来刻意接近自己,更何况还是以妹妹的身份!
……看来要想办法把江姚弄走了。
找个什么理由呢……
而江姚丝毫不知道时舒的想法,她撑着脑袋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打量着这具身体。
正值青春年华的妙龄少女,个子抽条,细瘦,白净的皮肤里透出淡淡的粉,眼睛也格外亮,像初夏的栀子花,干干净净的,还带有青草的气息。
她在原世界长得是相当普通的样貌了。不蓄刘海,头发一直都是往后扎成个低马尾,露出带着痘痘的额头,鼻梁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就像个书呆子。
大学同宿舍的女生都很好看,其他宿舍有那种不化妆都漂亮的。江姚曾经也学着她们,用着不适合自己的护肤品,不看成分就买了廉价的化妆品,纵使舍友们劝了,也推荐了江姚去买适用的护肤品,她也觉得她们是在高高在上地指指点点,一点也不懂她。
她看着如今这张如同花苞一样娇嫩美好的都脸庞,想着这一定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住,美貌就是女人最好的利器!
按照江姚的阅读经验,江子陵虽然是个手握男主剧本的,但明显不是前期就能搞定的。既然江子陵暂时拿不下来,她何不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呢……
“诗会?”
时舒从侍女手里接过那张烫金的精致请帖。
侍女回话:“是杨国太妃娘娘办的。”
就时舒所知道的,这位太妃娘娘出身尚书府嫡女,曾经是名动京城的才女之一,入宫后颇得先帝盛宠。她膝下曾经有一对龙凤胎,结果都因病去世了,痛心疾首,据说一夜之间就老了,所以太妃娘娘格外喜欢看小辈们聚在一起。
于情,杨国太妃的经历实在令人同情,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不知道怀抱着怎样的信念才活到现在,看着那些小辈,是否会想起自己孩子。
于理,太妃娘娘对长公主多有偏疼,他又是长公主和定国公爷唯一的儿子。太妃背后还是尚书府,尚书都是正二品或者从一品的大官,多多来往走动,人际关系很重要。
所以,于情于理,时舒都该去。
诗会,简单来说就是古代文人的文化交流平台,不仅是吟诗作对,更是集社交、考试、娱乐、仕途跳板于一体的复合型活动。
时舒来到这个世界也高低有个一年半载了,过去为了防止不露馅,他对诗会聚会什么的能推则推,但再推就ooc了,这次就看他这一年的“复习”成果如何了。
“替我回复太妃娘娘,我会去的。”时舒把请贴收好。
既然要去诗会,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
时舒刚推开房门,准备去书房再翻翻书,温习一下功课,就听到“哎呦!”一声。他低头一看,是蹲在门后听墙角的江姚。
侍女见状脸色大变:“二小姐!你怎胆子大到敢来偷听世子的事!”
时舒身为现代人,嫡庶观念不强,但偷听墙角这种事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他冷下声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姚心中一跳,可不能还没攻略到手,好感度就下降了!于是她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包糕点:“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路过那家香酥铺,就买了好多些,想回来同兄弟姐妹们分分。”
时舒瞥了眼她手里的糕点,有些已经碎了,但还是看得出来,别说是香酥铺了,那就是定国公府常做的糕点,甚至都不是江子陵爱吃的。
时舒心里冷笑,这位同胞不仅目的性很强,而且装样子都不会装。
“少来这套,说,你到底想干嘛。”
江姚努力稳住自己,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我……我想同兄长一起去诗会。”
她都听到了那是太妃举办的诗会,到时候肯定有不少王公贵族文人墨客供她挑选,只要她能跟着去。
听到江姚的话,时舒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其一是因为他看过这位“庶妹”给他的一些诗句,从他的角度来看,都要么是流水账,要么是直接缝合古诗词。
缝合的古诗词也不是不能用,文学手法上那叫“化用”,曹操的《观沧海》《短歌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这位江姚能和曹操这位建安风骨比吗。
其二,杨国太妃的诗会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聚会,江姚的观念与思想带动的行为,很容易让人对定国公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所以,他不能带江姚去,而且江姚这种偷听的行为,让他也没有带江姚去的意愿。
见时舒毫不犹豫地拒绝,江姚只能装作受了委屈一般地跑开了。一旁的侍女规规矩矩地跪下:“是奴婢不周,让世子的私事被偷听了去,奴婢该罚。”
这古代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跪跪跪的……时舒又不是真封建,他摆摆手就让人下去了。世子的院子有人偷听这事可大可小,但不至于连累到一个侍女身上,
江姚不是原来那个江姚了,时舒没有义务管她,他要做的就是别让江姚毁了定国公府的名声,毕竟这也不是原主江子陵院子看到的。
诗会的日子定在这月中旬的12号,时舒这些天废寝忘食地准备着,长公主都有些奇怪,儿子虽然不是多大名声的文人骚客,但过去学习的规格都是按皇子公主们的配置来的,那点肚子里的墨水完全够用了。怎么突然又这么刻苦了?
面对长公主的疑问,时舒也只能回答,毕竟太妃娘娘是尊敬的长辈,总归不能瞎糊弄。
到了诗会那天,时舒乘坐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因为太妃没有留下孩子,再加上先帝宠爱,于是可以住在宫里。
时舒在诗会上落座,与李承闳还有其他世家子弟们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