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闻夕歇斯底里的控诉,霍参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动摇和……茫然。
他眉头紧锁,努力回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我……说过这些话?”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闻夕,又像是在问自己,眼神中的锐利逐渐被迷茫取代,“不……不可能,是你搞错了……”
他看着闻夕怒火中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这个一向冰冷如霜、难起波澜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慌乱。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似乎想要拉开与闻夕的距离。
闻夕看到他后退,更加被激怒,一下子加速向他冲去。
霍参这下彻底慌了,声音不再是命令式的冰冷,而是带上了颤抖和无措:“你……你别过来。我真的没说……”
就在闻夕即将冲到他面前时,霍参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躲进了训练舱,甚至还在门口升起了一道冰墙——因为过于紧张,这道冰墙甚至足有半米之厚。
闻夕发出一声不甘的惊叫,下意识地追上去,却在瞬间被冰墙拦得严严实实,冰墙表面寒气四溢,映出她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堵着门口叫骂:“霍参!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走廊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这场闹剧以安保人员强制带走了闻夕才结束。
闻夕再次风风火火冲到了摩罗的地下拳场,拳场入口处,两名肌肉发达的守卫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清晨的拳场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在打扫。闻夕熟门熟路地来到摩罗的办公室门前,伸手推不开,于是就抬脚踹。
门内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痛呼。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摩罗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捂着侧腹的痛处,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被吵醒的暴躁和惊愕:“靠!谁啊!大早上的……”
看清是闻夕后,他的话戛然而止,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的怒火被担忧取代:“你……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昨天还说叫我好好休息……”
闻夕一下子从他身边挤了进去,仰脸看着他,急切地说道:“我觉得事情有问题。”
摩罗被闻夕撞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墙,捂着侧腹的痛处闷哼一声,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喂!你谋杀啊!”
看着闻夕急切的脸色,他的玩笑话顿住,眼神一凛,声音压低:“……什么事有问题?你慢慢说,先让老子坐会儿,疼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上坐下,闻夕着急地拉过一边的塑料椅子,坐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我觉得事情有问题。”
摩罗见闻夕连平时嫌弃的椅子都顾不上挑了,他脸上的那点睡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安慰道:“好,我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精神,声音沉了下来:“你别着急,慢慢说。”
闻夕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这说来就话长了,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有问题的呢。
看她不说话,摩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结果被她毫不领情地一巴掌拍开。
闻夕思考了一下,把上次和霍参去37号防区增援异种暴乱,然后因为一点小事而和霍参发脾气,分开以后,霍参就再也找不着,而且一直没有联系过她,以及这次再见面后的种种情况给摩罗说了一遍。
摩罗靠在沙发上,脸色随着闻夕的讲述而凝重:“……你是说,霍参把你丢在防区不管不顾,还长时间失踪,连个交代也没有,再见面不仅对你形同陌路,还说那些伤人的话?”
闻夕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
摩罗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道:“确实有问题。以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就算他再怎么冷,也不至于……”
他顿住了,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拼凑着什么,突然,他的眼神一凛:“等等,你说因为一点小事和他发脾气,到底是什么事?”
闻夕心虚地移开目光:“就是……就是,他以前和别的疏导者……这样那样的……”
摩罗诧异地看着闻夕,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谁告诉你他以前和别的疏导者这样那样的了?这个消息是谁说的?”
“就……就和舒晚晚闲聊的……”闻夕的声音越说越小。
摩罗烦躁地耙了下赤红的短发,低声咒骂了一句:“你是傻子吗?就为这个跟他吵?”
他眼看闻夕,眼神里混杂着不解和无奈:“霍参那家伙,连女人的手都懒得碰,哪来的‘这样那样’?你这个样子,你们以后……”他顿了顿,把“完蛋”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更无奈的说法,“……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