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带着闻夕来到城西的一处训练基地。
电梯门打开,进入一条更加冷清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他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输入密码,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宽敞的观察室。
士兵:“到了,霍参大人正在里面进行训练,您可以通过这个防弹玻璃观察他。等他休息的时候,您有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透过玻璃,闻夕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霍参,他正站在一个模拟训练舱中,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白色的狼影在他身边若隐若现,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敌人战斗。
闻夕无声地走近玻璃,指尖贴上那层冰冷的屏障。观察室内很安静,只有模拟训练舱发出的微弱电流声。玻璃另一侧的霍参,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他的动作精准而狠厉,每一击都仿佛能撕裂空气。
士兵站在闻夕身后不远处,声音低沉而公式化:“霍参大人正在进行高压异能适配训练,以提升对新领域的掌控力。他现在……不会注意到外界的任何干扰。”
玻璃另一侧,霍参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风,训练舱内的模拟目标被他一一击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停顿。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只是一具执行命令的机器,完全没有了曾经看闻夕时的那种温柔和温度。
几乎就在士兵话音落下的同时,训练舱内的霍参突然一个转身,一记凌厉的冰锥术轰向模拟目标的瞬间,他的目光似乎毫无征兆地扫过了玻璃——正好与闻夕的视线对上。
霍参眼神中没有任何熟悉的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转瞬即逝的厌烦,仿佛在看一个闯入他领地的陌生人。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冰锥精准地命中目标,化作一片纷飞的冰晶。
霍参暂停了训练,转身走出了训练舱。士兵示意闻夕过去,小声提醒道:“记住,你只有十分钟……”
走廊另一侧的休息大厅里,霍参看着闻夕走近,眉头微蹙,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疏离与……厌烦。
闻夕停住了脚步,没有再靠近。
“你找我有事?” 霍参的声音带着冷硬的质感,透着明显的、被打扰的不耐烦。
士兵和其他训练舱的战士或工作人员感觉到异样,纷纷探头探脑地偷看。
闻夕本来有一堆话要问,却被他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嗫嚅了几下,说不出口。
霍参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声音更加冰冷:“听着,我知道你以前给我疏导过,让你以为和我有了什么超出陌生人的关系。”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闻夕感觉又被捅了一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霍参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我不管你以前幻想过什么,现在,离我远点。我没有时间应付你的痴心妄想。”
他起身离开,经过闻夕身边时,还特意远远绕开,肆意地表达自己对她的排斥。
闻夕身后的士兵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闻夕和霍参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尴尬和同情。
闻夕转身看去,霍参离开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彻底的决绝。
他走进走廊,抬手示意训练舱外的工作人员继续,下一秒,他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已经准备好重新投入到战斗训练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士兵看着霍参决然的背影,又小心翼翼地瞥了闻夕一眼,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无奈和同情:“……抱歉,他……一直都是这样。”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您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闻夕的怒火终于爆表。
她一下子冲进走廊,对着霍参怒吼:“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
霍参停住脚步,闻夕爆发的怒意和攻击性,让他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紧张。
他转过身看着彻底炸毛的闻夕。
闻夕双手握拳,越捏越紧,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高亢:“你说谁——一!厢!情!愿!”
“是谁!说找到我了!”
“是谁!说他的家就是我的家!”
“是谁!说谢谢我留下!”
闻夕回想着那些话,悲愤交加,恼羞成怒。
怎么能是她的一厢情愿,怎么能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