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商的警告,让空气凝固了一瞬。摩罗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就已经上前,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架住了闻夕的手臂,将她从摩罗身边拉开,带着上了外面的车。
摩罗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却被祁商一个冰冷的表情和抬手的动作制止了。
摩罗拳头紧握,看着闻夕被带走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悦:“祁商,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和我一起的!”
祁商没有理会摩罗的怒火,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例行公事。你身上的污染值异常,需要接受检查。”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摩罗,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你配合说明。”
***
闻夕被士兵们带走,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装甲车里。车门关闭,将摩罗的声音和外面的混乱隔绝在外。
装甲车平稳地行驶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闻夕被带下车,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戒备森严的联盟设施内部。
闻夕被两名士兵沉默地夹在中间,沿着冰冷的走廊前行。周围的墙壁是泛着金属光泽的灰白,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臭氧味。
最终,他们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停下,其中一名士兵在门边的身份识别器上刷了卡,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简洁到近乎简陋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小床、一个洗手池,看起来是个关押室。
闻夕被单独关在里面。
一直关了大约一两个小时,门再次开启,祁商走了进来。
他看到闻夕坐在小床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耷拉着头。
祁商的脚步顿了顿,对门口的士兵下令:“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士兵们齐声应是,转过身去,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闻夕与外界彻底隔绝。房间里只剩下闻夕和祁商两个人,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祁商走近了两步,颀长的身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绝,他沉默了许久,再次上前两步,在闻夕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从怀中取出一个泛着微光的东西——那是闻夕的终端,被他递到了闻夕的面前。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冰冷,像是一片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有暗流涌动:“你的东西。他们从现场搜出来的,我让他们留着了。”
顿了顿,他没有后退,而是保持着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复杂情绪:“……霍参的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白色绸带,直直地落在闻夕的头上,声音放轻了些:“但你也看到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应该放下,接受现实,好好生活。”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祁商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闻夕的反应。
见她长久地沉默,祁商终于微微垂下头,声音放得更轻:“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必须明白,他现在的样子,或许才是他想要的。”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终端又向前递了递,示意闻夕收下:“拿着吧。以后……别再执着于过去了。”
闻夕接过终端,抬头看了祁商一眼,又把脸转开了。
祁商后退了一步,拉开与闻夕的距离,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静而疏离的感觉:“东西还给你了,我的话……你也听进去了。”
又顿了顿,他侧过身,示意闻夕可以离开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我让人送你出去。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闻夕轻声嗯了一下,站起身。
祁商停顿了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只是抬起手,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合金门无声地滑开,门外站着的士兵立刻敬礼,他没有看闻夕,目光落在了门外的某个点上,声音悠远:“摩罗也在外面,他……等你很久了。”
闻夕从祁商身边走过。祁商静静地站在原地,白色绸带后的双眼始终没有追随,仿佛她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走出房间,门外的士兵向闻夕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她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走。
摩罗正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双手插兜,看到闻夕出现,他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视,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焦急:“你没事吧?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瞥了一眼闻夕身后的士兵,又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疑惑:“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