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被厉休或巡逻队发现后,闻夕绕了个大圈,继续向前。
她小心地在瓦砾和残垣间穿行,利用每一处掩体隐藏自己。
搜寻许久,霍参的踪迹依旧全无。
天色渐暗,远处枪声愈发稀疏。疲惫不堪的闻夕终于找了栋还算坚固的破房,决定在此过夜。
闻夕走进房子,检查了一番,墙壁和屋顶有不少破洞,但至少能挡住夜晚的寒风和可能的雨水。
她在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食物吃饱喝足。调高了衣服的保温度,躺下准备睡觉。
她躺在冷硬的水泥地上,看着天花板。
这间一楼曾是商铺,玻璃柜台的碎片散落一地,在夕阳下反射出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破损的窗户透进光线,角落被拉长的阴影吞噬,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夕阳陨落,暮色四起。
黑暗像网,将闻夕包裹。她很累很困,却睡不着。
破窗框“嘎吱嘎吱”地响,狂风裹着尘土灌入,迷得闻夕鼻子发痒,忍不住轻声咳嗽。窗外,风的呼啸声时而低沉,时而尖锐,像有鬼在叫。
闻夕再次调高衣服保暖度,心里抱怨,无良奸商,居然只有上衣有这个功能,裤子根本没有。
她蜷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一阵极轻、刻意压抑的响动将闻夕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入口处,并不明亮的月光照出几个模糊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潜入房间。
闻夕调出了终端的手电筒功能——这个时代的终端功能相对齐全,电池蓄电也远高于2025年,唤醒方式是手指触碰屏幕或按住侧面的按钮,然后就可以下达各种快捷指令。
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射在那几个人身上脸上,清晰暴露他们的样子——瘦骨嶙峋,衣服破烂,脸颊凹陷,眼中闪烁被绝望逼出的贪婪与狠厉。
是流民。
被光芒直射的瞬间,他们都一声低呼,惊慌失措地退缩。但很快,为首的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适应了光芒的双眼死死盯着闻夕,眼中的贪婪压过了慌乱。
他朝旁边啐了一口,重新举起砍刀,站直了佝偻的身子。在他的示意下,另外两个流民——一个是白天准备抢劫闻夕的那个男人,他居然一直跟踪着闻夕,另一个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年——也怯生生地散开,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将闻夕围在中间,手中的钢管和木棍虽然简陋,却也摆出了准备动手的架势。
“你们想干嘛呀?”闻夕的声音意外地平静。
为首男人瞳孔剧烈收缩,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别出声!乖乖把包交出来,不然……不然我们杀了你!”
那个少年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对,交出来!我们只要吃的……吃了就走,不会伤害你的……”但他的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瞟,显然也没什么底气。
“把吃的给你们,你们真的会放我走?”闻夕问。
见闻夕似乎有所动摇,为首男人咽了下口水,语气依旧凶狠:“当然!只要你把吃的都交出来,我们保证不碰你一根汗毛,立刻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手中的砍刀也握得更紧了些。
那个白天准备抢劫的男人也跟着附和,声音急切:“对,对!我们只要吃的……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吃的,也用不了,分给我们一点,大家都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闻夕鼓鼓囊囊的背包,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大笔横财。
“骗谁呢?”闻夕无情地揭破了他们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