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带着取笑意味的嘲讽,让那三个流民的表情瞬间凝固。
为首男人变得有些结巴,强装镇定地吼:“谁……谁骗你了!只要你把吃的交出来,我们……马上就走!”他不知道闻夕有没有武器,害怕直接交火,还在试图哄骗。
见男人气势弱了下去,少年也慌了神,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真的,大人,只要有口吃的,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求求你了,漂亮姐姐,你就行行好,把吃的给我们吧……”
“那不行,不给。”闻夕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流民们脸上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饥饿和绝望点燃的狰狞。
为首男人不再废话,神情狠厉,手中砍刀攥得咯咯响:“不给?那老子就抢!兄弟们,上!反正这娘们儿孤身一人,别怕!”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嗯?”闻夕陡然拔高了音量。
挥舞着钢管扑过来的男人动作一滞,脸上迟疑,冲击的脚步硬生生僵住。
见同伙停手,为首流民也愣了,梗着脖子吼:“你……不管你什么来头,在这废墟里,天高皇帝远,说什么都没用!”
“我是霍参的专属疏导者,他拿命保护你们,你们就这么对待我的?”闻夕质问。
“霍参”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屋内紧绷的空气。干瘦少年身体一震,木棍“邦”地掉地,他瞪大眼,又惊又恐。
为首流民呼吸一滞,声音拔高,带着颤抖:“你……你是霍参大人的专属疏导者?不……不可能。”
拿钢管的男人倒是有些信了,他被厉休威慑过。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老大,她……她可能……”
三人陷入短暂犹豫,恐惧与贪婪在激烈拉扯。但最终,饥饿和绝望还是压过了一切。
为首流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攥紧砍刀,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别听她胡说!霍参大人怎么会和她有纠缠?就算是真的……”他眼神阴鸷地扫过闻夕的背包,“杀了她,谁知道?我们都快饿死了,拼了!”
少年给自己壮胆:“对……不能留活口!抢了吃的,我们就跑!”
“哇,你们真是丧心病狂啊,连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看着他们更加凶狠地围上来,闻夕骂道。
闻夕的责骂没让他们止步,反而更加疯狂。他们脸上交织着恐惧、贪婪和被戳中痛处的扭曲,进一步缩小了包围圈。
为首流民嘶吼:“良心?在这鬼地方,良心能换一口吃的吗?霍参是保护了我们,可我们还不是要饿死了?!别废话了,动手!”
另一个流民挥舞着钢管,向闻夕冲来。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少年躲在后面,紧握木棍,准备随时扑上来。
闻夕一声惊叫,抓起背包翻身就往楼梯跑。
由于闻夕带走了光源,三人的视野陷入黑暗,动作短暂停顿。为首流民一声低吼,率先挥舞着砍刀追上。
“别让她跑了!不能留活口!”
另外两个流民也跟着跑上楼梯。
闻夕冲上二楼,二楼是一片空旷的办公区,外围有几个摇摇欲坠的窗户,其中一扇破窗上,趴着一只浑身粘液、皮肤呈诡异灰绿色的异种,它悄无声息地趴在那里,一双竖瞳死死地锁定了闻夕这个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