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一片被战火彻底摧毁的街区,墙壁上布满弹孔和异能留下的灼痕,街道上堆满碎石杂物。阳光下,一个闪亮的小东西吸引了闻夕的注意,一个熟悉的金色豹头——那是厉休所率领的猎豹队徽章,被遗落在碎石之中。
闻夕捡起那枚沾着尘土的徽章,继续向前。在一片破败的居民楼前,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民突然从废墟中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的目光贪婪地落在闻夕干净的衣着和鼓鼓的背包上。
瘦骨嶙峋的男人向前迈了一步,绝望地哀求:“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东西下肚了。”
抱着孩子的妇女跟在他身后,孩子在她怀里饿得哇哇直哭,妇女脸上满是恳切和恐惧:“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没有。”闻夕说道。
听到她的拒绝,男人眼中的希望瞬间黯淡,但随即又燃起不甘和凶狠,他向前逼近了一步:“没有?你穿着这么干净的衣服,背着这么大的包,会没有吃的?你是想看着我们饿死吗?”
见男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妇女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但她看向闻夕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怨毒:“小姐,我们真的快饿死了,哪怕是一点点吃的,也好啊……”
“没有。”闻夕说。
男人不再犹豫,猛地扑过来,饿狼般盯着闻夕的背包,声音嘶哑:“你这混蛋!明明有吃的却见死不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他消瘦的手臂像爪子一样抓向闻夕的背包带,动作因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一旁的妇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但她并没有阻止,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盯着闻夕。
男人的手尚未触碰到闻夕的背包,他和那妇女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恐惧。他们颤抖着,目光越过闻夕,看向她的身后。
一个低沉、冰冷,仿佛从阴影中传来的声音在闻夕身后响起:“滚!”
是厉休的声音。
闻夕转过身,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后。他身着黑色战术服,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暗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过那两个流民,宛如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的右手腕上,那对延伸出的暗能量刃隐隐闪烁着青白色的火焰,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危险。
厉休那声冰冷的“滚”仿佛带着实质的威压。话音未落,那两个流民便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男人抓向闻夕背包的手如触电般缩回。他们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彼此搀扶着,发出惊恐的呜咽声,转身便跌跌撞撞地冲进废墟,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确认流民已逃,厉休那暗金色的瞳孔才缓缓转向闻夕。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她手中那枚猎豹队徽章上。
厉休的神色有轻微的凝滞,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目光移回闻夕脸上,声音褪去了几分敌意:“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霍参,你知道他在哪儿吗?”闻夕说。
闻言,厉休眼中泛起一点波澜,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看向闻夕身后那片惨烈的废墟。
“……愚蠢。”他吐出这个词,语气冰冷,但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客观的陈述,而非骂人,“这片区域的异种清理还未完成,你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疏导者,跑来这里找他,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闻夕手中攥着的徽章上,没有再骂,而是点开了终端,拨打给霍参。
无法接通。
看着闻夕期待的眼神,厉休眼中情绪复杂,又试了一次。
还是无法接通。
他终于放下手,目光扫过闻夕脚上浸染了尘土的鞋子,语气依旧生硬:“做我们这行的……尤其是霍参,他的终端只会在两种情况下无法接通。要么,是他正在执行绝对保密的任务,主动切断了所有信号;要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一黯,颈间的黑色血管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他不会有事的。至少,不会这么容易死。你是他的专属疏导者,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闻夕那张粘上尘土的脸上,声音放轻了半分:“……跟我回防区。别再乱跑了,下次,我不一定能这么及时地找到你。”
“我自己回吧,这里又不远。你不是很忙吗?”闻夕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