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周围渐渐又吵了起来,但闻夕太累了,还是忍着一直睡,直到她被人摇醒。
她坐起身,看到身上盖了一张薄毯。
她感觉全身哪哪都疼,忍不住“唉哟”一声。
摇醒她的是另一个医护人员,递给她一杯热的营养液:“别睡了,起来做事了。”
“哦。”闻夕应着,接过来喝了,味道一般,像稀释的胶水……
点开终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闻夕想联系霍参,才发现之前因为一直黏在一起,居然忘了叫他开通自己的通讯权限。
她走到大厅前台问道:“霍参呢,有他的消息吗?”
前台也已经忙成了一团,给她的回复很简单:“没有。”
闻夕发现,自己这个“组织内成员”,除了霍参,居然连个工作群或者同事都没有。哦,应该还有祁商,闻夕撇了撇嘴,打了个寒颤。
还有一个就是舒晚晚了。
闻夕挨个病房查找,终于找到了舒晚晚——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疏导能量,整个人特别苍白虚弱,却还是尽量留在病房,柔声细气地和战士们聊天,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闻夕凑近她,问道:“舒晚晚,你知道霍参在哪里吗?你能帮我联系他吗?”
舒晚晚听到是闻夕的声音,神情一愣,诧异地说道:“闻夕?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在找霍参大人?我也没看到他。早上问了几个昨晚值勤的士兵,他们说霍参大人昨晚好像就没回防区指挥所,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我……我也没有他的通讯权限呀。”
闻夕皱起眉:“好吧,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见她要走,舒晚晚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诶,你等等!你就这么出去找?外面战场还没完全清理干净,还有零散的异种呢!”她焦急地看着闻夕,提高了音量,“而且,你连他可能去哪儿都不知道啊!”
“我就在门口看看,没有我就回来。”闻夕说。
舒晚晚还是不放心,但又知道拦不住,只好紧张地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就在门口附近看看,千万别走远了!有什么情况立刻跑回来!”
闻夕点了点头,到更衣室换上那套说是能调节温度的衣服,背着背包离开了疏导中心。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大街上人多车挤,有些地方还堵车了。
闻夕走到城门口,因为这场战乱,门禁暂时不用了,大家自由进出。
城外,不远处的外居民区,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闻夕站在门口,目光望向远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又来到指挥台,还是没有。询问之下,也是没有。
闻夕一路走一路问,哪哪都说没有。
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走进了外居民区。
残垣断壁间,硝烟尚未散尽,异种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在废墟中蜿蜒。士兵们穿着沾满尘土的防护服,神情凝重地搬运着伤员和战友遗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那是巡逻队在清剿漏网的异种。
一名年轻的士兵抬着担架从闻夕身边走过,看到她的面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警惕的神情,放下担架快步向她走来:“喂!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好的。”闻夕答应着后退,待对方转身重新扛起担架,闻夕立刻猫下腰,利用残垣断壁作掩护,迅速绕开了巡逻的士兵队伍,继续朝着战场深处走去。
越往前走,战斗的痕迹越明显。被异能轰塌的建筑残骸堆积如山,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混杂着一股刺鼻的、属于异种的腥气。
不远处的废墟后,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带着疲惫的男声,似乎是在通过通讯器汇报:“……是的,这里是 Charlie 小队,东防线外围已清理完毕,异种残值正在统计。重复,没有发现霍参大人的踪迹……”
闻夕闻言,继续在废墟中穿行,离防区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