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手都被打的红肿了,愣是一声不啃,性子也是有够要强的。
那边打得激烈,这边陈戌年不动声色的又坐近了些道:“哎,你们俩这时候来丰城是为了什么?”
他坐的有些近了,时汐推他却推不动只能往许衍栉那边靠,边挪边说道:“我们是来找活干的,你别老是靠过来,这里已经很挤了。”
“开玩笑的吧,这个时候来丰城找活干,现在在丰城活着都难,还找活,快说实话。”,他说着说着又靠过来,还碰了碰时汐的肩膀。
许衍栉见状干脆和时汐换了个座,挤到了他俩中间。他一坐下来,陈戌年就不自觉地往外挪了挪。
更何况许衍栉还邪笑道:“乱世出英雄,浑水好摸金。”
陈戌年只能尬笑道:“许兄,挺特立独行啊~”
就这一会儿的闹剧,那边几个小孩也受完罚进来窝在火边,边烤火边吃谢见山他们带回来的馍馍。
他们吃的小心翼翼,时不时还偷偷掰一点下来藏进衣兜里,看着怪可怜的,时汐探头问陈戌年道:“这几个小孩,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时汐向前探,他却向后靠撑着地道:“能怎么办,且行且看了,实在不行就带到京城送惠民署去。”
小男孩听到这话往谢见山的怀里又缩了缩。
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们都收养了。”
陈戌年惊得弹了起来道:“你疯了!还没成亲就带着三个孩子哪家姑娘敢嫁你,而且你有那钱养他们吗?”
“再说吧,情况未必就这么糟糕了。”
“那明早进城也要带着他们吗?”
“让他们先待在这里吧,城里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对了,许兄,时兄明日要一起吗?”
时汐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哪里谈得上耽误,左右不过顺路。”,陈戌年傻笑着,一副的吊儿郎当样,实在不像个正经书生。
“再说吧,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大家赶路怕是都累了,先睡觉吧。”,时汐说着就往里靠,闭上眼睛假寐。
许衍栉守在她身旁,给她盖了件披风。披风的材质是极好的雪锦,夏天盖起来会有冰凉的触感,不会闷热。只是这般好的雪锦出现在这里就不大合理了。
陈戌年和谢见山对视一眼,坐在了对面柱子下,将几个小孩揽进了怀里环抱着睡觉。
翌日清晨,许衍栉早早醒来想着喊醒时汐一起走,他才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谢见山正目不斜视地看着他。手上还在不断安抚着睡不安稳的小男孩,他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许衍栉转身看了眼时汐,点了点头,先出去一步。谢见山安抚好小孩放到陈戌年身上才放心出来。
两人相对而立,谢见山直接开口道:“有人封锁了暴动的消息,放任灾情漫延,对吗。”
他的语气坚定,许衍栉也就没有回答。
“景安县县令在灾情第一时间就上报了朝廷,随即便开仓放粮,安顿民生,可有人在粥棚下了泻药,百姓吃了后痛苦不堪,被人三俩句耸动冲去县衙讨要说法,一夕之间,县令暴毙,景安县彻底混乱,成了无人管辖之地,而后便有大量百姓失踪。”
“为什么要同我讲这些,就不怕我同搅弄景安县的那群人是一伙的?”
“你昨日听到县令暴毙的反应不像是同他们一伙的,我终究只是考生,想要面见陛下,从入试到揭榜再到面圣,时间太久了,远不及你来得方便。”
“此事牵扯甚广,没有证据,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谢见山怒道:“为何?”
“所有到京城的难民也不见了。”
“什么?天子脚下,怎会......”
“把这里圈起来,鼓动民意的大概就是京城中人,而且,地位不低。”
一旁的树丛微动,两个人皆是噤声,陈戌年缓步走出来道:“你们俩个背着我偷偷聊什么呢?”
“没什么,小山他们都醒了吗?”
“没呢,难得睡了个好觉。”
“那现在走吧,免得他们醒了又要跟上来。”
......
时汐被扯着包袱拉到了城角的狗洞旁,看着几个小孩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爬过去头疼,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许衍栉他们就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小孩子,拽着她就往城门口走。
小姑娘推着她去钻狗洞,她死死地扒在城墙上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带上我呢?而且,我有通行证,可以走正门,干嘛要爬狗洞。
“你,有钱。”,小姑娘冷着脸道。
时汐转过身来堵着洞口道:“你哪里看出来我有钱了,我穷的很。”
小姑娘立刻掏了她的包袱,把那枚金簪掏了出来。
时汐见状立马抢了回来道:“你这小屁孩,怎么老是抢别人东西。”
小姑娘淡淡道:“我没抢,只是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