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以前的事?”
“不到半个月。”
许衍栉头疼的闭上了眼,时汐凑近了问道:“你没事吧。”
他看了她一眼道:“前些日子我和我兄长通信,他说京城并无异样,更别说有县令死于暴动的消息,而且你记得吗,我们离开灵溪镇的时候就碰到了难民,彼时我就书信兄长让他多加防范,可他回信说京中并无流民出现。”
“也就是说,京中有人拦截了这边的消息,谁这么大胆?”
“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地方,虽然我有怀疑的对象,但......”
“谁?你怀疑谁?”
“玉春阁的管事,我曾经偷听道他们聊丰城的事。”
“玉春阁,又是玉春阁?玉春阁怎么会跟丰城扯上关系。”
许衍栉松开了揉着眉心的手指望向她道:“更让人头疼的是,兄长带人去查的时候,玉春阁里烧了一场大火连着赌坊一起歇业,所有人都不见踪迹。”
“什么不见踪迹?”,灰褐色衣服的书生说着就坐在了时汐身旁。
许衍栉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向他。
他立马笑道:“别这样,交个朋友,我叫陈戌年,他叫谢见山,你们叫什么?”
时汐伸出手握了握道:“我叫时年。”
“哇,我们都有年字哎。”
灰蓝色袍子的书生站在一旁对许衍栉道:“抱歉,他是个人来疯。”
陈戌年觑了他一眼,对着许衍栉道:“兄台你呢?”
许衍栉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道:“许年。”
他尴尬地收回了手道:“这也太巧了吧,咱们三都有年字,你两不会套假名唬我吧。”
时汐啃饼的动作又是一顿,转头看他还是笑眯眯的,连忙笑道:“怎么会。”
“那就好,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玉春阁所有人都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时汐随口道:“哎,就一个花楼,说是烧了一场大火。”
谢见山蹲了下来和时汐对视道:“这个花楼是在京城附近吧,你们是从京城来的?”
时汐看了许衍栉一眼,笑道:“算是吧。”
“那京城那边什么情况?”
“不清楚,只知道有难民在朝京城走。”
“那你们有听说......”,话没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可他只是按了两下又接着道:“那你们有听说陛下派人来处理灾情吗?”
时汐看了看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道:“你们不是有馍馍吗?为什么不吃。”
陈戌年抬起了拿着馍馍的手道:“你说这个?这是给那几个小孩儿带的,反正我们俩到了考生落脚的驿站就会有吃食和津贴,忍几天无妨。”
谢见山又追问道:“你还没说陛下有没有派人。”
陈戌年无奈道:“你这家伙。”
时汐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掩着的大门又发出吱呀声,那几个溜出去的小孩又畏畏缩缩的回来了。只是卡在门缝里不敢进来,还是最后面的小女孩推了一把,把他们几个推了进来。
陈戌年立刻迎上去道:“你们几个去哪儿了?”
最小的姑娘随人身子瘦弱但中气十足的指着时汐两人道:“因为有坏人。”
听到这句话,陈戌年和谢见山两人直直的朝着他们看来。
时汐气笑了,狠狠地咬了一口饼道:“小小年纪就学会倒打一耙了。”
陈戌年抓住小男孩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小山你说。”
小男孩被小姑娘瞪了一眼,支支吾吾不敢说。
陈戌年看向小姑娘,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小姑娘见状扭头道:“我们实在是太饿了,就,就想抢点东西吃,而且最终我们也没有抢到。”
“手伸出来!”,谢见山厉声道。
小姑娘吼道:“凭什么,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抢劫就是不对,无论你什么理由。”
许衍栉在一旁突然开口道:“你说的没错,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抢东西是为了活下去的话,也无可厚非,但这并不代表这就是对的,试问人人都为了自己活下去而去伤害别人的话,世间还有规则吗,没有规则和秩序,就只有无休无止的打斗和抢劫,在这世间活着的人还有得好吗?”
小女孩瞪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抢了,没问题,但你要认为你没错,就有问题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子有问题吧。”
时汐上前重重地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简单来讲就一句话,敢作敢当。”
小姑娘听了后,喃喃道:“敢作敢当,嘁~”,然后又乖乖地伸出了手。
小男孩躲在一旁道:“真是亏了,没抢着还挨了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