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要是被抓到了,我让他提头来见。”
“还是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
确实,她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回头看了眼冬岁,把金簪放到了她手里,叮嘱道:“好好地拿着用,别被那家伙骗去了。”
冬岁立刻明白过来,将簪子推了回来道:“不行,我要跟着姑娘。”
但她在她家姑娘脸上看到惋惜无奈又带着点点雀跃的眼神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时汐以极快的速度从左边推了出去。
一直藏在门外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冲了进来。
安武抓着冬岁的手飞快逃走,走时还回头和许衍栉示意了一下,就看到了时汐猫在桌子下做出了抹许衍栉脖子的姿势威胁他。
一群人乌泱泱地离开后,时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许衍栉伸手将她扶起,笑道:“你这么不相信他?”
时汐盯着他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
许衍栉一听,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春风化开的溪水。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高兴。”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看你未婚妻是觉得不能嫁给又傻又花心的人才逃婚的。”
“就算我真的是傻子,她也不会嫌弃我的。”
“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
“她性格顽劣,但很是心善。”
“那很可怜了,人善被人欺啊。”
“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时汐切了一声,抓起包袱转身离开了寺庙。
许衍栉则默默拿起安武准备好放在一旁的包袱跟在她后面。
就快走出灵溪镇地界的时候,时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把身上的包袱脱下来甩到了许衍栉身上,火急火燎道:“我有点事,你看到前面的茶水铺了吗?你去那里等我。”
许衍栉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回头她就已经飞快地跑走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刚才还说要盯着我一起走,哎,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时汐火急火燎的跑回镇上,朝着钱府的方向走,钱老爷这个最大的推手没事让她很是不痛快,她一定要亲自揍他一顿。
她刚一到钱府侧门,就看到钱老爷偷偷摸摸的外出办事,身边只跟了一个人。
她邪魅一笑,鬼点子立马生成。
抽过木棍,等他们走近的时候,摘下手上的珠子往地上砸去,一时间,尘雾弥漫。时汐瞅准时机,一人一个闷棍砸过去,瞬间昏死过去。
尘雾散去,原本的小巷上少了两个人,门卫探头探脑了半天,以为钱老爷已经走了就把门关上了。
时汐将两人拖至巷尾,为了避免中途醒过来,还给他们套上了一旁放木灰的布袋。
而后手起刀落,打在他身上,一边打还一边咒骂道:“让你不把妻女当人,让你玩弄女人,让你草菅人命。”
打得累了,她停下手来叉着腰道:“可惜聂心无籍无契,连官府都不管,也难怪聂笙要亲自动手。”
最后见他有微微醒过来的痕迹,立马朝他命根子补了一棍后跑走。
整个巷子里只剩下他捂着下半身在地上不停翻滚,嚎叫的声音。
跑到大街上的时汐浑身只有两个字:舒坦。
她得意的回头看去,结果就看见来抓她的王叔正在前面不远处买酒。脸上的笑意顿无,转过身,企图用小碎步不引人注目的遁走。
那边,王叔接过打好的酒,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身影酷似时汐的人,喊了她几声,没搭理他,更让他觉得奇怪。
当时汐正打算迈开步子逃的时候,一只惟帽兜头罩下。
她仰头,许衍栉的脸在纱幔下若隐若现,温和的,亲近的。
“我就知道你跑这来了,再不走,今日就只能风餐露宿了。”
时汐望着他,愣愣的,任由他牵着她的手离开,许久后才反应过来甩开他的手。
许衍栉说的是事实,因为暮色降临后的郊外,他们真的只走了没多远,离下一个城镇还远得很,所以今夜,他们只能靠着河边的大树轮流休息。
冬岁不在,生火的事就落到了许衍栉头上,他生火的动作娴熟,捕鱼的动作更是。
时汐把烤好的鱼递回给他,商量道:“我打算去丰城,你呢?”
“丰城?闹灾的不就是那里吗?现在去不合适吧。”
“虽然危险了一点,但不是有种说法是乱世出英雄吗,说不定有别样的机遇呢。”
许衍栉接过烤鱼却没吃,眼睛盯着火堆,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变成红彤彤的一片,回想起前段时间偷听到兄长的谈话,越城那边铁矿坍塌,连续好几日报缺,但又有人看到铁矿被运出,刚好没过多久丰城也爆发了粮食短缺的问题。
时汐不停在她面前晃动着,他才回过神来。
她正伸手探他额头,自言自语道:“难道刚才捕鱼受寒了,也没发烧啊?”
许衍栉抓住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道:“没事,我刚才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担心丰城不安全。”
“怎么,你也要去丰城?你不是要去找未婚妻吗?”
“啊?啊~,兄长说他觉得丰城最近有异样,让我顺路去看看。”
时汐凑近了他,逼着他直视她道:“我现在有点怀疑你这未婚妻到底存不存在了。”
她凑得有些近了,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的下移,落在唇峰上,睫毛上像是落了东西,不停地挥舞着。
他咽了口口水道:“当然存在了。”
时汐一时间竟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大概是疯了吧,美色误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