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没赚到!”
“没赚到你气势这么足,那簪子呢?”
“我打算还回去了。”
李三看了她许久道:“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然后对着许衍栉道:“你跟我过来。”
他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许衍栉枉然不动,又上前拽他,无力道:“一个个真是我二大爷。”
等确定时汐那边听不见了,李三才正色道:“她这人性子直,脑子不太会转弯,你既然要跟着她,就多关照她一点。”,他闭了闭眼道:“算我求你了。”
等他再抬眼看他,就见他一脸奇特的看着他。
“干嘛!”
“我相信她说的,你人不错了。”
李三不自觉笑了一下,腼腆道:“她还会夸我啊。”
许衍栉冷冷笑了一下:“不过,我的妻子,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李三站在原地,对着他离去的背影道:“喂,你可不许欺负她,这次,是警告。”
“切。”,许衍栉头也不回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微风飒飒,阳光炽热,但好在竹林里很是阴凉,阴凉到一个人也没有。
讲个话的功夫,时汐和春露两个人都不见了。
许衍栉轻笑了一下,抬手吹响了口哨,不过片刻,一只信鸽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抽出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笺,轻笑了一下,朝着不远处的破庙走去。
昨夜下过雨,破旧的庙宇里还不断地滴着昨夜残留在屋檐上的水,为了避免露水潮气侵透身体,冬岁在破庙里唯一一块不那么潮湿的地面上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面还驾着一只烤乳鸽。
所幸安武早就排查过周围没有其他人,要不然这香味一定会把所有阴地里的老鼠招惹过来。
他伸手想去拿,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手背,整只手跳跃了一下,回到了另一只手的怀抱。
“这是给我家姑娘准备的,谁让你动了。”,冬岁不满的看他一眼,从包里拿出带着的调料撒了上去。
安武在一旁看呆了,戏谑道:“你这也太享受了,就差支口锅了。”
冬岁没反应过来他的调侃,认真道:“本来是想带的,但姑娘说太大了,还容易弄出声响,就没带了。”
安武扯了扯嘴角,无语道:“这外面又不是没有酒馆,何必带这些。”
“因为原本想过躲山上去,搭个小屋子躲一阵。”
“就为了不成亲,你家姑娘真是......”,安武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冬岁的一记眼神刀,忙不迭改口道:“真是有勇有谋。”
冬岁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也不赞同姑娘逃婚,但没办法啊,姑娘想走,我也只能陪着。”
安武听不进她的话,手再次不受控制的伸向乳鸽,不出意外又挨了一顿打。
安武委屈道:“你家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而且这可是我家公子的鸽子。”
“谁让它泄露了我家姑娘的行踪。”,冬岁对着安武高高举着拳头道,颇有种要武松打虎的劲,气势汹汹道:“还有你,最好祈祷我家姑娘比你家公子早到。”
安武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她身后道:“来不及了。”
她不明所以的转头,就看到许衍栉倚着破旧的门怡然自得的叼着根狗尾巴草。
但下一秒,他的怡然自得就破碎一地,叼着的狗尾巴草缓缓滑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架在架子上的鸽子,这不会是刚和他分别没多久的信鸽吧。
冬岁尴尬地站起身,挡住了他看向信鸽的眼神,一副认错的心虚模样。
没错了,就是他的信鸽,不愧是从小跟着汐儿的人。
他愣神的片刻,背后被人敲了敲,熟悉的声音响起:“兄台借过一下。”
他转过身,满脸笑意道:“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时汐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往回看了看,才确信眼前的是个真人,她探头看向冬岁,就见她指了指一旁的烤乳鸽又指了指安武,瞬间就明白了一切,恶狠狠地看向安武。
安武接收到她的眼神,眼睛不停的四处看,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哦,我想着慢慢找路的,早说你这么熟,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时汐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朝着里面走去。
许衍栉朝四周看了看,奇怪道:“宋宁呢?”
时汐坐下来闻了闻考得正香的乳鸽,伸手想去掰,结果被烫了一手,一边吹着气,一边说道:“你还说,你揽的事,最后还是我收的摊子。”
“抱歉,我会重新安排的。”
“不用了,我已经给她安排到我的私人茶庄上去了。”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时汐瞬间换上拧紧了眉头道:“你这么关心她,莫不是对她也起了兴趣?花花公子要不得。”
许衍栉无奈极了,拿过冬岁刚拿出的手帕将鸽子腿掰了下来包好递到她手里道:“我真不是。”
她全然不信,朝着他胸口示意了一下,打趣道:“你连人的手帕都留的好好的,还说不喜欢?”
“这个手帕是。”,他欲言又止,不好说出这手帕是那天她用来遮挡的那条。
时汐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乳鸽道:“活该未婚妻跑了,做个人吧。”
“我对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别样的心思,真的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时汐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