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闹腾,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盘查的也多了。
有一个很令人头疼的事情是,春露没有籍契办文书,这要是被查到了就麻烦了。
时汐站在春露跟前盯着她问道:“你确定攸宁没有把籍契给你吗?”
春露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这人真奇怪,让你走又不给你籍契,也没给你办文书。”,时汐环抱着手,狐疑的看着她:“你不会是什么在逃凶犯吧。”
“不是!”
“那倒是奇怪了,难道她忘记了。”,时汐用手肘戳了戳许衍栉道:“你答应的事,你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没等许衍栉回话,时汐就大步朝着城门口走去,哪知春露不跟着许衍栉,而是靠着她亦步亦趋。
时汐皱着眉,走得越来越快,一边还不停提醒道:“就要到关卡了,你没有文书,会被抓起来的哦。”
结果她还是一声不吭地跟在她旁边。
她气得停在了原地,生气道:“你好不容易逃出来,送死吗?”
见这边的动静,检查的士兵立刻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文书给我看一下。”
时汐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转过身站在了春露面前,从包袱里翻出了文书递给他,笑道:“这里这里。”
“她的呢?”,士兵朝着她身后的春露踏出一步问道。
时汐把她耳朵用力一拽,恶狠狠道:“我刚才就在骂她呢,不知道怎么做的事,竟然把办好的文书落在了客栈,现在还得回去拿。”
士兵听她这么讲,看向了楚楚可怜的春露,打圆场道:“小姑娘嘛,现在回去拿一下就好了,犯不着打她。”
时汐转过身怒道:“听到了没,还不快去,要是天黑之前赶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春露却还是扒着她的手不松开,时汐没办法,只能咬了咬牙拉着她一起走。
背后议论的声音传来,戏说着:“我怎么觉得这给你这么眼熟,像是在玉春阁见过。”
“别胡说八道,毁人姑娘清誉。”
听到这话的时汐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也虚浮了一下。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回到了许衍栉面前,时汐把春露推给许衍栉道:“你的人能不能看好点。”
许衍栉淡淡道:“怎么说攸宁也算帮了我们,你真的忍心不帮忙?”
“所以我不是把她带回来了。”
“那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我这不是没办法。”,突然一个猛烈的撞击自左后背袭来,时汐被撞的踉跄了几步,扶着春露才堪堪站住,而后绑起来的头发立刻甩了半圈,她伸手抓住了撞她的凶手,怒道:“走路不看路的吗?”
一腔子怒火在看到转过来的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时,怒火中烧。
她立刻抓着他踢了好几脚,边踢还边骂道:“让你撞我,让你撞我。”
李三立刻原地求饶道:“错了错了。”
时汐撒了口气,心情好多了,问道:“你怎么回事,听岁岁说,我们一走你就跑了。”
李三一脸高深莫测地拿出了一张纸,放在时汐面前弹了弹道:“看我拿到了什么。”
许衍栉伸手接过看了看道:“籍契?宋宁?你伪造籍契了?”
“喂,别瞎说,我还想好好活着。”
许衍栉无视了他,转头问春露:“你原名叫宋宁?”
“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春露拿过了籍契。
时汐奇怪道:“你怎么拿到她的籍契的?”
李三俏皮地朝她眨了个眼道:“之前听她说起过,她的籍契还在她父亲手里,所以我答应她趁这段时间想办法回京搞到她的籍契。”
“你爹谁啊,哪有这么做父亲的,任由孩子被困在这里,你告诉我,我到时候让我爹参他。”,时汐气道。
春露低头不语,自从出了玉春阁就像是被毒哑了一样。
李三拉过时汐小声道:“算了吧,她爹背后是燕王,你爹搞不定的,还会惹一身骚。”
“燕王?,就是皇上的那个弟弟,仗着太后宠溺,无法无天的那个?”
“知道就别凑热闹了。”
时汐憋着气道:“等我回了京城我就拉上阮一一起,她爹可是是御史大夫,我还就不信了。”,说完又看了看许衍栉道:“你也会帮忙的,对吧。”
许衍栉却没回答。
“还是你懂事。”,李三头都大了,靠在他肩头哭道。
时汐气道:“没义气。”
李三只能拖着尾音无奈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
时汐也不管他,抓着春露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办文书。”
李三没法,抓了时汐的另一只手道:“算了,我去吧,她要是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许衍栉的目光落在交叠的手上,用不知道哪来的扇子打开了,冷冷道:“那还不快去。”
李三吃痛的撒开,咬牙切齿的拿着籍契走了。
*
好不容易出了镇子,才刚到竹林,李三就摊开手道:“黄金呢?”
时汐咳了一声,心虚道:“咱这差事办砸了,那黄金自然也就还回去了呗。”,时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最后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