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辰盯了礼盒一眼,又看向凌夕,神色不明,仿佛凌夕的行为非常使他感到困惑,“早就不喜欢了,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凌夕尴尬地想收回手,他只是觉得陆泽辰也许会喜欢,现在看来也是多余的事情。给对方带礼物这样的事情,适合发生在朋友、恋人之间,而他们的关系,说好听点是情人,实际上只怕比炮|友都不如,做这些确实是多余了。
那他应该怎样才合宜呢?沉默地来,陪陆泽辰睡一觉然后自己离开吗?
“哦。”就在凌夕不知道收回礼盒应该往哪里放的时候,陆泽辰却把礼盒接了过去,随手放在玄关的架子上,“拿来了就放着,我又没说不要。”
说完,他在凌夕面前放了一双拖鞋就走开了。
凌夕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陆泽辰到底是怎么想的,索性不去想这些事。一脚踩进合脚的拖鞋,凌夕脱下驼色大衣挂上,心情轻快地进入客厅。
真的进来,凌夕才发现落地窗边的圆桌上准备了晚餐,烛光摇曳,摆盘精致,陆泽辰就坐在昨天他坐的位置,姿态悠闲地看向凌夕。
“想什么去了?”摇了摇杯中的红酒,陆泽辰放松道。
凌夕这才回过神来,在陆泽辰对面入座,餐桌上的烛火映照在陆泽辰脸上,凌夕不得不感叹陆泽辰的身体素质真好,一夜未眠就去工作,现在竟然看不出一点疲惫的迹象。
他如实道:“没想到你还要和我一起吃饭。”
陆泽辰好笑地扬起眉,“怎么,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找你上床?”
凌夕点点头,又摇头,“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氛围挺好的。”
陆泽辰对氛围不做评价,只是想着凌夕下意识的反应轻笑,“真要做点什么也得等你吃饱了再说,你也多长点肉,瘦成这样倒……”想起自己答应凌夕的事,陆泽辰没有说完,“算了,吃吧。”
既然陆泽辰没有说完,凌夕也权当没听过,至少这顿晚饭本身也是厨师花了心思做的,值得用心对待。
用餐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席间只有刀叉碰撞餐盘发出的轻微声响,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凌夕却觉得自在,这样就像回到了以前,他们可以安静平和地共处一室,不讲那些伤心的话,没有性,只是静静在一起吃一顿饭,这使他感到难得的放松。
以前凌夕和陆泽辰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有时会说很多话,有时也会像现在一样什么也不说,即便什么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冷场,那么熟悉的彼此,相处时的沉默也是完全的自在,没有任何压力,只是在一起陪伴彼此,安静也是一种信任。
凌夕的主菜是酥皮惠灵顿牛排,金褐色的酥皮鲜亮,内里的蘑菇泥裹着七分熟的菲力,没有一丝血水,又保留了肉质的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寻常的餐厅都默认将菲力煎至三分到五分熟,但是凌夕不喜欢偏生的口感,即便失去一些风味,他也更喜欢偏熟的烹饪方法。
难道陆泽辰还记得他的喜好,特意吩咐的吗?
凌夕不敢这样想,也许凑巧这家餐厅擅长偏熟的做法吧。不过当凌夕尝到蘑菇酱的味道时,心中的疑惑便更多了几分,这个味道特别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吃过,可他始终想不起来。
餐后甜点是橙花樱桃塔,凌夕不喜欢橙花水的味道,只尝了一口。如此想来,菲力的做法应当不是陆泽辰特意吩咐的。
6206的风景很好,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俯瞰整个北港新区的景色,甚至可以看见中央塔的一角,灯光与车流繁忙,屋内却一片安静。
按说赌约定下,陆泽辰应当同顾言一样忙着集团的事,不知道怎么还有时间这样悠闲地用餐,见陆泽辰吃光了面前的橙花樱桃塔,凌夕问:“最近集团的工作不忙吗?”
陆泽辰放下餐巾,盯着凌夕面前没有用完的橙花樱桃塔莫名扬起一点笑意,轻松道:“还好。”
见凌夕没有别的要说,陆泽辰问:“你就想说这些?”
凌夕其实也只是想和陆泽辰说说话,不知道陆泽辰到底什么意思,只见他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橙花樱桃塔上,以为陆泽辰是还想吃,于是将樱桃塔朝陆泽辰推了推,“你是想要这个吗?不过我已经吃了一口,你不介意的话都给你。”
像是被凌夕的话逗笑了,陆泽辰收回视线落在茫然的凌夕身上,眼底却没有笑意,“不用,留着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