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凌夕情绪波动如此大,叶一骁继续道:“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和目击者提供的信息来看,陆泽辰当时的伤情不算特别严重,对方使用枪械逼停了这辆车,击杀了司机,当时陆泽辰正在后座,和几名持刀黑衣人搏斗,最后坠海逃脱,对方应当并不想要他的命。”
“查到是什么人动的手了吗?”凌夕深呼吸,心绪还是不能完全平静下来。
叶一骁摇头,“还没有,只看这帮匪徒的信息,应当是在英联邦出没的一伙□□,对方是买凶杀人,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调查难度比较大,我这边会继续跟进。”
凌夕松开紧握着照片的手,闭眼摆手示意叶一骁,“不用,那边的消息就先查到这里就好,对方既然计划失败,自然已经处理好了后续,我们现在再查也查不出背后之人的身份。”
思索片刻,凌夕整理目前他得到的信息,对事情大概有了判断。
当年发生的那场车祸,导致三大家族损失惨重,原本只当是个意外,目前看来,这个“意外”本身也疑点重重。在英联邦布置□□并非临时起意就能达成,想来也是做了一番筹谋才能准确知晓陆泽辰的行动轨迹。倘若没有连环相撞的意外,陆泊谦也会因为司机陈续的猝死而难逃一劫,之后对方再对陆泽辰动手,这样便能狠狠动摇陆家根基。
如此,虽不能一击击垮陆家直系,但也非常方便有心之人在恒路集团安插人手瓜分利益。照那日听见的谈话来看,若顾言与对方联合,如今只怕恒路集团内里早已被蛀空了。
三大家族立足北城多年,树大招风,有心扳倒他们分一杯羹的不在少数,若从谁有动机动手的角度考量,只怕对象太多,凌夕一时也没有头绪。
好在那天机缘巧合下听到的东西还算有用,凌夕轻点照片上黑衣人的位置,沉声道:“一骁,接下来你去查顾家近些年和恒路的哪些人走得近,还有那些和恒路有业务上竞争关系的公司,看看顾家人和他们哪些接触比较密切。”
叶一骁虽然不明白凌夕的关注点怎么就从陆泽辰的伤变成了顾家的人际交往,但还是应下,只是还有一件事需要凌夕明示,“顾总那边也要查吗?”
“嗯,一起查。”凌夕知晓这件事和顾言有关的可能性很小,但再怎么说也和顾家人有关,一起查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线索。
这是一个突破口,但凌夕也不能保证就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谨慎起见,凌夕补充道:“还有陈续,就是车祸里猝死的那个司机,你也一起查,看看他还有没有在世的家人,说不定他们也知道些什么。”
凌夕直觉这位司机死亡的真相不会那么简单,既然对方做足了准备,就不会将事情的关键放在“猝死”这样飘忽不定的可能上,说不定这也是对方谋划的一环。
叶一骁当即应下,见凌夕没有别的吩咐便退了出去。
凌夕揉了揉眉心,细想一番才觉出当年之事的诸多不合理,若不是那天偶然听见了对方的谈话,说不定现在还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这些事吗?陆泽辰被袭击过,应当是知道的,他知道对方是谁吗?
对方说顾言不配合,那顾言又是否了解对方也曾参与在那场车祸中呢?
这些事当然不是那么好查,顾家近些年借着顾言的关系,和恒路也开展了不少业务往来,走得近的不在少数,要如何去区分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叶一骁不得不花上许多心思。
相对好查的就是司机陈续的亲属关系,他早年丧妻,只有一个Alpha儿子陈岱。陈续出事的时候,陈岱已经大学毕业,事发后声称陈续身体很好,不可能猝死,但尸检报告上的结论清晰明了,最后他因着陈续的事情离开了北城,前往南方求职。他在南方一家设计公司工作了五年,而后在一次回北城扫墓后失踪。
叶一骁调查到陈岱失踪前曾与廷逸有过会面,虽然不知道二人说过什么,但陈岱确实是在和廷逸见面不久后失踪的。
廷逸……看来廷家也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这样看,只有自己始终呆在温室里,恍然不知外界早已波涛四起,暗流涌动。
下班前,凌夕再次收到了陆泽辰的消息,“19:30,6206。”
如此简短的信息,凌夕觉得他们这样多少有点像秘密接头了,陆泽辰通知时间地点,他只需要出席拿走秘密消息。
这样想着,凌夕从休息室取了些换洗的衣物,临了看见休息室里还放着一盒从瑞士带回来的伴手礼,便也一并拿上。
驱车到北港大厦,凌夕径直去到6206,陆泽辰似乎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凌夕不好意思地把手中的伴手礼递给陆泽辰。
那是一盒葡萄味的糖果,凌夕和陆泽辰都最喜欢葡萄味,这件事他一直记得。
陆泽辰没有接,有些疑惑地看着凌夕,“这是什么?”
凌夕道:“之前从瑞士带回来的伴手礼,我想着你喜欢葡萄味就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