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后发出响动,裴清辞抬眸看去,便见一个中年男人缓缓从中走出,眼底还泛着些许泪花。
不知为何,看见那男人的第一眼便莫名的感到亲切,他站起身问道:“先生可知顺吉……”
不等他说完,那男人猛的上前抱住他,二人由于惯性跌坐在雪地上。
裴清辞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也能听见那阵阵抽泣声,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慰。
他看了一眼羽温,对方也会意拎着腿边还在发懵的孩童的衣领退了几步。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放开我啊!”
身后不远站着的裴明珠收回手,眼神复杂的看着痛哭流涕的男人,其实在她注意到男人的那一刻起,她心里便有了猜想。
“你有没有什么好奇的?或许我知道呢?”晷走到她的身侧,弯腰看了看对方神情。
她的披风还在祂身上,可是那股味道渐渐散了,晷想用一个答案换回披风上的东西。
“不必。”裴明珠扫了一眼对方,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关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也很快就会揭晓,不用再去听从祂嘴里说出的话。
“哦!好罢。”祂捏了捏披风边上的绒毛,心情有些失落。
裴明珠瞥了一眼对方道:“跟了我一路了,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吗?”
晷垂眸想着自己的事情,全然没有听见她说的。
祂认为这披风渐渐变了,变得祂有些不喜欢了,可是祂又不想丢掉,这种互相矛盾的心理让祂有些难受。
很快祂又想起一件事情,每次裴明珠靠近祂时就能闻见披风上原有的味道,所以祂是喜欢裴明珠而不是喜欢披风对吗?
一定是对的。
“我很喜欢你。”
裴明珠:?
见到对方面上神情五彩斑斓,晷突然心满意足的笑了,祂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裴明珠猛的一颤。
“我喜欢……”
她伸手盖住对方的唇,感受到手心触上了对方嘴唇,裴明珠触电般猛的抽回手。
“……不许说。”她恼羞成怒道。
祂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
……
抽泣声渐渐小了,花晨旭抹了把眼泪,由着裴清辞将自己拉起。
“在下,花晨旭,随在下来罢。”
裴清辞愣了一瞬,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有些不解。
似乎猜到对方所想,花晨旭对着他无奈笑笑道:“先随在下来罢。”
裴清辞回头望了望长姐,对方感受到目光便也将方才复杂的思绪抛之脑后抬脚走至他身侧。
一行人行在积了薄雪的林间小径上,靴底碾过雪层,混着枯枝断裂的轻响,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不远处坐立着被篱笆围成一圈的茅屋。
“阿妈~!”男孩挣开被羽温牵着的手,跑到篱门前敲了敲道:“阿妈!花先生带客人来啦!”
院内女人应了一声,篱门被打开,女人笑着将几人请进院里,关门前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时才关上。
“几位叫我刘婶就好,这是我儿子刘云卿,客人来时没少被他闹腾罢,我先给几位陪个不是。”刘婶说着将刘云卿赶去别的地方玩去。
“无妨。”裴清辞笑着看向在院里玩雪的孩子摇了摇头道:“小孩子爱玩罢了。”
“是,是。”
“刘婶,先进屋说罢。”花晨旭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什么,他又问道:“顺吉呢?”
“顺吉在院里择菜呢,花先生现在想见他我就去把他叫来。”
“等他忙完罢。”
“好,好。”刘婶将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随后伸手将房门打开请他们进去。
“实在抱歉,在下有些私事想与这位公子单独谈谈。”花晨旭有些歉意的回头对着屋外几人笑了笑。
“无妨,那我们便在外面等着。”裴明珠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忙活的刘婶身边帮忙。
晷也跟在她身后去了,只留与不远处男孩大眼瞪小眼的羽温。
刘云卿被盯的有些发毛,他伸手指了指一旁堆了一半的雪人道:“哥哥是想一起玩雪吗?”
“……不玩。”
“哦。”
屋内,花晨旭将窗户关好后便走到裴清辞身边坐下道:“裴公子无需惊讶,在下的确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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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紫藤失踪那年,花晨旭一直在寻她的消息,后面才得知是被裴家买下做了下人。
他曾去找裴景山说明过来意,可对方非但不放人,不仅宋紫藤卖身契是天价黄金,裴景山还拿宋紫藤性命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