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刚进裴府那日,花先生去过裴府附近,那名小厮也在暗中帮他收集证据。”苏时看了一眼裴清辞,随后继续说道:“不幸被裴大人发现,寻了个由头把那小厮遣回乡下了。”
“宋氏的确是无辜之人。”
裴清辞眉头紧锁,线索断断续续,现在也只有找到那名小厮才能理清思路了。
“小时可知道那名小厮现在藏在梅庄何处?”
见对方主动问,苏时也不拐弯抹角。
“在后山。”
“后山?”看来猜对了,时间紧迫,裴清辞站起身想先告辞。
“阿辞莫不是忘了什么事?”苏时起身走向对方身侧,面上虽带着笑意,语气里却处处透露着失落。
“……”裴清辞垂眸想了想,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事情被忘掉了。
“再想想呢?”苏时缓缓走近,方才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眸子变得有些暗淡,让那本该让人放松的笑容变得怪异。
“有没有什么事情忘记了或者有没有什么没告诉我?”
距离越来越近,裴清辞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这再正常不过的反应落在苏时眼里却变了味道。
面上笑容僵住,微微皱起的眉毛使这张温柔俊美的皮囊变得扭曲。
“……离我这么远作甚?”他伸出手想要拉近些距离,他不喜欢对方这样的反应,也害怕这是对方真实的反应。
“公子,有人求见。”
叩门轻响幽幽传来,抹去了方才怪异的氛围。
“……进来。”嗓音恢复往常那般温柔。
门被推开,裴清辞微微探了探脑袋,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长姐?”
裴明珠注意到对方身后站着的苏时,先是一愣,随后微微俯身行礼。
他走到对方跟前时才注意到裴明珠身后跟着的两位生人。
“这是?”
裴明珠微微侧身,使身后男人上前一步,她道:“这位是明德,他说要找阿辞有要事相告。”
……
明德是裴明珠进裴清辞房间时发现的,那人见了她后便问她是否认识裴清辞。
此人行为古怪,又莫名出现在别人屋内属实怪异,可这人似乎很急,怎么说都要亲自去见裴清辞。
……
“裴公子……”明德弯腰行礼的动作一顿,他猛的看向裴清辞身后站着的少年,瞳孔因恐惧不停颤抖着。
这少年,他见过,不是旁的,血洗这家客栈的人正是此人,这件事他们知道吗?
“有什么要事?现在便可以说说。”苏时对着他歪头笑了笑,眸子里的温柔不假,威胁也不假。
他慌忙别开视线,额角也微微渗出薄汗:“我、我是裴大人手下的人。”
“……”裴明珠下眼眸,藏在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捏紧,许久却只能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声:“继续。”
“我是被裴大人安排送那小厮回乡的死士……在要动手时有不少人劫下了马车,小厮也被劫走,剩下的便是在梅庄搜捕了。”
“死士??!”裴明珠语气一瞬间变得尖锐,不止她,连一旁的裴清辞也一瞬间僵住。
她侧眸望了望苏时,随后闭了闭眼,像在等待死刑宣判的罪人。
晷看到她这个反应有些疑惑,这还是祂第一次见裴明珠情绪失控的样子,祂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变成这样。
“死士……”苏时抱着胸,一只手指轻点脸颊似在思考,他笑着走到明德身前道:“朝中重臣,二品文官私养死士,可知后果?”
“斩立决,家产抄没,直系亲属流放、贬为奴婢。”
原来是这样啊,晷像是恍然大悟般顿顿点头。有罪是该罚,可……这惩罚会不会太重了呢?
“不过……在场既无外人,你便换个身份好好与你妻儿团聚,去旁的地方谋生罢。”苏时侧头对着还在发愣的裴清辞笑了笑,语气也柔了下来。
明德哪听不懂对方意思?他连忙跪拜在地,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谢世子不杀之恩!”
“温羽,羽温。”苏时轻唤一声,没多久便见两道道身影从暗处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