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不了这些,浪费了给梅丽亚知道可不好。”
两人抢着抢着就打起来,快要胜利时,杰伊却突然停了手,侧耳道:
“不对,我怎么真听见了动静。”
“哪有什么动静。”趁他不注意,布莱克嚼着抢来的半份沙拉。
“闭嘴。”
屋里一下安静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你一大早就叫人过来修你那堆草了?”布莱克说。
“还没来得及。”杰伊否认道,接着从地上站起来表示自己出去看看。
德奥罗却在这时叫住他:“有人在外面。”
杰伊诧异地看过去,“你认识?”
“你也认识。”德奥罗淡定地说。
杰伊家是周围绿化做得最好的,外面的岩砖路很少有车辆通行,只有一条黑亮的柏油小道算得上是平坦。
看见男孩弯腰操作着什么东西,他没有选择从主路进屋。毕竟冷不丁地被人撞破摔倒应该是件挺窘迫的事。
“谁啊?”杰伊满腹疑虑,终于还是出去了一趟。
“看见了吗。”
回来时,布莱克解决了剩下的早餐,正在用纸擦嘴。
“不光我认识,你也认识。”杰伊说,“新来的,新生十大面孔。”
布莱克皱起眉:“他为什么来你家门口?”
“我怎么知道,不过他没看见我。”杰伊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可乐,脸上带着点笑道,“我再接着出去瞧瞧。”
又学了一个多小时,夏诃比昨天摔得少了。心里刚起这么个念头,接着就被人拐了一拳似的跌进草丛里。
他缓了一会儿,从一堆粗硬的树枝里爬起来,眼前突然怼上一张笑眯眯脸,吓得一激灵。
见他半晌不说话,笑眯眯的脸色放下来,不高兴道:“你把我这些宝贵的财产全都压坏了。”
夏诃反应过来,提起自己的独轮车就要往外走,对方却拎着可乐连忙站起来。
“我可不是要赶你走。”杰伊叫住他,把另一罐可乐递过去,“你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要不过来歇一歇?”
话虽这么说,但他觉得这新来的小子脾气挺差,不见得会搭理自己,接着就见对方走到一段小路起始的位置,放下独轮车站了上去。
杰伊便又笑笑,蹲回院子里。
汽水碳酸泡在口腔里沸腾,嘴里挨个炸开倒也挺消磨时间。杰伊津津有味地看着男孩从眼前滑过来又滑过去,期间又摔倒了几次,药用敷贴从膝头露出来。
“我说,你就非得学这玩意?”杰伊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感觉不到疼?”
新来的不搭理他,喝完手里这罐可乐他就准备回屋去,但意外发生时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德奥罗在另一张沙发上做功课,布莱克趴着玩躺着玩,怎么玩都觉得不太舒坦,忍不住发起牢骚:
“杰伊怎么还不回来,他在外面干什么呢。”
说着就打算翻身起来出去看看,外面却忽然响起一连串咒骂。他顿住脚步,与德奥罗相视一眼。
“我艹。”屋外,杰伊不小心把可乐踢翻,接着快速跨过皮球柏去查看地上的人。
“你怎么样,起得来吗?”他轻轻翻过男孩的肩膀,发现掀开的地面上有一长道血痕,而男孩的掌根已被矬去大半块。
庆幸的是他身上并不是一点保护措施,也没有,起码戴了护具。杰伊不顾对方推阻,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见他面色越来越苍白,一刻不停地往屋里去。
“布莱克!”他一边吃力地向客厅移动一边大喊,“德奥罗,快出来帮帮忙!”
连绵不断的血迹被拖拽着滴落了一路。
布莱克迎面撞见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你给他揍的?”他讷讷道。
“我艹兄弟,你来真的是不是。”杰伊在他说不出是欣赏还是谴责的目光中下意识松了手,还好被德奥罗及时接了过去。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给他止一下血?”一眨眼的功夫,地毯上就被洇红一大片。
“对对,快把箱子打开。”
也许是疼得麻了,夏诃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眼前拥挤的几重影子也渐渐跟着消散。
“谢谢,我想先回家。”他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发现肩膀和手臂都被谁给按着,挣了一下竟挣脱不开,便道,“这些我会赔给你。”
转过头,发现对方垂下的眼睫几乎挨到了他额角的位置,身体如弹射一般迅速拉开。
“你先别动。”手腕上也传来一股强硬的力道,“这样处理会有用吗,要不我们还是把他送医院去吧。”
两只膝盖只戴上了一件护具,其中最严重的应该是被矬伤的半个手掌,创口面积挺大,只靠一张敷贴来处理明显不太够。
“这东西怎么这么不好撕。”杰伊嘟囔道。
德奥罗叫停他。“布莱克,你和我去把车开过来,我们送他去医院。”
几人中只有布莱克持有合法上路的资格。
布莱克答应着往外走,没想到伤患却一点也不领情,宁可瘸着腿也要回家去。
“别闹了好吗兄弟,你从这间房子里走出去,如果真不小心死在半路上我们谁也说不清楚。要么你就叫伊米过来,你们不是亲戚么,让他过来带你去医院。”
对面噤了声,布莱克满意地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