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在车里的项南川听着脚步声远去,又等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林荫道上空空荡荡,她已经走远了。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西装外套,搭在自己了腿上。
嘴唇痒痒的,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地爬。
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一怔,随即抬手捂住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是他在引诱她犯错,叫她妹妹,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他明知这样做会天打雷劈,还是把她拉下了水。
他太了解向熠了。她吃软不吃硬,看不得他委屈,受不了他用那种语气说话。他利用了这一点。他利用了她。
向熠会恨他的吧。
什么哥哥啊,禽兽罢了,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禽兽。
可他真的好痛苦。明明那么想占有她,想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夕相处。
他多希望自己没有被向家收留,多希望自己不是向熠的哥哥,多希望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在某个街角遇见,然后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她,爱她。
但不行。
向妈妈说过,是他来了之后,向家才有了向熠。是他带来了福气。这种玄学的东西他是不信的……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项南川已经三十了,他不爱玩这种假如时间能重来的假想。
人生就是这样,由不得人。正如他不由自主地爱上自己的妹妹。
他曾以为自己能控制。
但已经萌生的爱意就像融化过的巧克力,再怎么重新凝固,也会被人一眼看穿。
向熠看穿他的心思了吗?他不敢想。他只知道,他的罪孽更重了。他欠向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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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偶尔有夜归的人,路过时看见一个姑娘悄没声儿地蹲在路边,都被吓了一跳。
有个老阿姨嘀嘀咕咕地盯了她好几秒,脚步加快,像躲什么可疑人物。
向熠脸皮薄,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假装在系鞋带。
等人走远了,她又开始围着小区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树丛间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夜风一阵阵拍在脸上,终于把烧了一整晚的热度降了下来。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走走停停地回到车边。还是不敢贸然靠近,只得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像个半夜偷鸡的贼。
透过车窗能隐约看到项南川还是那个姿势躺着。
向熠松了口气,没醒就好,但也不能让人就这么在车里过夜。
她硬着头皮拉开副驾的门,拍拍他的胳膊:“哥,醒醒,到家了。”
车里很暗,路灯的光只够照到驾驶座。项南川的脸正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嗯。”
就一个字,如往常般听不出情绪。
向熠抓着车门的手紧了紧。
那他到底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