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开口:“你……还好吗?”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她其实想问的是“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但没那个胆,也过于打草惊蛇。只能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惊讶。
项南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上去吧,”他说,“我过会儿就来。”
向熠以为他是头晕,毕竟喝了酒。
她伸手去拿他盖在身上的外套:“我扶你吧。”
手指刚碰到西装的布料,手腕就被扣住了。力道有点大,十分突然。
“不用,”他的脸依旧隐在黑暗中,“躺会儿就好。你上去吧。”
向熠这才收回了手。
这样子也试探不到什么。而且说实话,她巴不得不和他一起走。两个人并肩进电梯,站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想想就尴尬。
“嗯……行。”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关了车门,一溜烟跑进了单元楼。
回了家才想起来手机落在车里了。她站在玄关犹豫了两秒。
算了,不要了!今天已经够乱了,她不想再下楼面对一次。
卸妆,洗澡,钻被窝,一气呵成。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水渍。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等着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大亮。
向熠盯着天花板满脸通红。一晚上都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这样那样的梦……
她扯过被子盖住了脸,蜷成一团。
再回味一下……
手机不在身边,赖床失败。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分钟,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这个点,项南川肯定去上班了。
话虽如此,向熠还是站在卧室门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推开门。
家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阳光从阳台洒进来,照得地板亮堂堂的。
她的手机被放在了餐桌上。是他拿上来的。
但今天桌上没有早餐。
向熠站在桌前,忽然有点心慌。从项南川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早餐没有断过。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客房,慢慢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抻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干干净净,没有充电器,也没有水杯。
旁边的衣架上空空的。那几件西装不见了。
她看向角落——
行李箱也不在了。
向熠站在门口,心脏一下一下慢慢收紧。
项南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