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微张着，湿湿润润的，上唇有点薄，下唇也不算饱满。

她前两天刷到过一个帖子，说接吻就该找厚唇的，厚唇亲起来软，有肉感。

哥哥的嘴唇算厚唇吗？

大约是不算的。

那这样的嘴唇，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向熠越想越难耐。偏偏项南川又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她。

他轻轻皱着眉，整个耳廓红得滴血，那抹红甚至顺着脖颈往下蔓延，消失在衬衫领口里。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牵动那一片泛红的皮肤。

向熠动了动手掌，指尖擦过他耳后那片红。

滚烫，大抵是酒精的作用。

项南川像是被安抚到，叹息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眼已不甚清醒，迷迷蒙蒙一片潋滟水光。

“妹妹……”

“嗯，我在。”向熠差点心跳过速，还强自镇定俯视着他，“回答我，我应该对着谁笑？”

她的指尖自他耳根一路向下，轻轻刮擦着他颈侧逐渐清晰的血管纹路。皮肤越来越烫，血管突突地跳，她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项南川定定地看着她，睫毛轻颤间，喉结又滚了一下，胸口逸出的呼吸又重又乱。

“你喜欢的是谁……就对着谁笑。”

“是吗……”小气鬼，居然还记着。向熠弯了弯手臂，俯下身拉近距离。

两人鼻尖相抵，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自己。

“那以后，我只笑给哥哥看。”她用气音轻声说着，像在诱哄，“好不好？”

项南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向熠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侧过头轻轻吻了上去。

吻很轻，软软地贴上来，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带着唇釉甜甜的味道。

项南川没有动，向熠也没有。

不是她不想动，是她的心脏快承受不住了。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脸也逐渐爆红，烧到她脑袋冒烟。

都怪项南川，顶着这张脸躺在她身下，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子……害她一时小头控制大头，冲动了！

现在怎么办？进还是退？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

项南川仍旧闭着眼，呼吸轻浅，一动不动。睡着了？还是醉晕了？

她像做贼一样慢慢退开，一寸一寸地撤离他的唇。唇上触感消失的一瞬，项南川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起来。

向熠没看见。她正盯着他的脸，就怕他下一秒醒过来。

幸好幸好，呼吸平稳，表情安静，连眉头都松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主驾，确定他没醒，这才开门下了车。

关了车门，她捂着嘴在小区林荫道上一阵疾走。

完蛋完蛋完蛋！！！！！

但是真的美味。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酒味，还有他体温的热度……

不对！不对！！这是趁人之危！！！

她蹲在路边抱着脑袋无声哀嚎。

手还在抖，心跳也没缓下去，暂时是不敢回车上了。万一他醒了怎么办？万一他其实没睡着怎么办？？？他会恨她的吧……对他做这种事……

向熠给自己呼呼扇着风，试图冷静下来。

他醉得好像挺厉害的，明天起来是不是就忘记今晚的事了？那要是没忘怎么办……骗他说是喝多了的幻觉行不行？

就一口咬定没发生过，全是他的幻觉，用那什么煤气灶还是白炽灯效应……叫啥来着……反正就是死不认账！！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色字头上真的有把刀，还刀到她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