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两个字刚发出去，陆云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末有空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沈欢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文档：“周末？看情况。”
“别看情况了。”陆云骁说，“周六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欢沉默了两秒：“陆总，你这卖关子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改不了了。”他说，“穿得休闲点，运动鞋。”
挂了电话，沈欢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周末。
运动鞋。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沈欢穿着白T恤和运动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站在小区门口。
陆云骁的车准时停在路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深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上车。”他探过身，从里面打开副驾驶的门。
沈欢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现在能告诉我去哪了吗？”
“高尔夫。”陆云骁发动车子，“我爸组的局，几个老朋友一起打球。”
“我不会打高尔夫。”
“我知道。”
“那你带我去干什么？”
陆云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学东西快，我教你。”
沈欢没说话。
她大概猜到这是什么局了。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绕城高速，一路往郊区开。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里。
绿茵茵的草坪一眼望不到头，几栋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沈欢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和市区的尾气味完全不一样。
“紧张？”陆云骁走到她身边。
“有点。”沈欢老实承认，“你爸也在？”
“嗯，还有几个叔叔伯伯。”陆云骁顿了顿，“还有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谁？”
“赵芳华。”
沈欢的脚步顿住了。
“她也来？”她转过头看向陆云骁，“她不是你继母吗？来这种场合做什么？”
“她说她也想学高尔夫。”陆云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我爸就带她来了。”
沈欢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赵芳华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球场会所里，几个人已经坐在遮阳伞下喝茶了。
沈欢一眼就看到了陆父。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尔夫球衫，戴着墨镜，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赵芳华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粉色的运动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就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云骁来了。”赵芳华先看到他们，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这位就是沈小姐吧？你好，我是赵芳华。”
沈欢伸出手：“你好。”
赵芳华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冰凉，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陆父转过头，目光在沈欢身上扫了一圈：“来了。”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欢迎还是审视。
“陆叔叔好。”沈欢微微欠身。
“嗯。”陆父点了点头，“会打高尔夫吗？”
“不会。”
“那正好，让云骁教你。”陆父站起来，“我和老张先去打两洞。”
说完，他拿起球杆，和那个中年男人一起走向了球场。
赵芳华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遮阳伞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小姐看起来不像会打球的样子。”她说，“不过不要紧，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我会教她。”陆云骁接过话头，语气冷淡，“你坐着喝茶就好。”
“我也可以帮忙嘛。”赵芳华笑了一声，“毕竟我也是学过几次的，可以教沈小姐基本的握杆姿势。”
“不用了。”陆云骁拉起沈欢的手，“走吧，我们去练习场。”
他带着沈欢走向练习场，留下赵芳华一个人坐在遮阳伞下。
沈欢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赵芳华正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继母好像不太喜欢我。”沈欢低声说。
“她不喜欢任何人。”陆云骁说，“尤其是我的女朋友。”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我如果结婚了，就会分走家产。”陆云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她嫁给我爸，就是冲着陆家的钱来的。”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想刷存在感。”陆云骁说，“让我爸觉得她是个贤内助。”
沈欢没再追问。
练习场上，陆云骁从球包里抽出一支七号铁，递给沈欢。
“先试试手感。”
沈欢接过球杆，颠了颠重量。
比想象中沉。
“握杆姿势很重要。”陆云骁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手腕，教她调整握杆的角度，“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双手不要握太紧，大拇指顺着杆身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打在她的耳侧。
沈欢的耳朵有点发烫。
“然后呢？”她问。
“然后，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陆云骁后退两步，看着她摆好姿势，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沈欢试着挥了一下杆。
杆头划过空气，发出“嗖”的一声。
球没打到。
“第一次都这样。”陆云骁笑了一下，“再来一次，眼睛盯着球，不要抬头。”
沈欢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挥杆。
这一次，杆头精准地击中了球。
白色的球飞出去，落在大约五十码外的草地上。
“不错。”陆云骁说，“你学东西确实快。”
“多练几次就好了。”沈欢弯腰捡起另一颗球，又试了一次。
这次球飞远了一些。
陆云骁站在旁边，看着她挥杆，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练习了大约半个小时，沈欢已经能稳定地把球打出八十码左右了。
“可以了。”陆云骁说，“去真草上打吧。”
他们走到球场的第一个洞。
沈欢站在发球台上，看着远处插着旗杆的果岭，心里有点紧张。
“别紧张。”陆云骁站在她身边，“就当是在练习场。”
沈欢调整了一下呼吸，挥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