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五月垂了垂眼，又补充道：“我手里目前只是零散碎片，还有当年深海站的监控备份、程晏私自改动实验参数的后台记录没有全部导出，我需要一点时间加密整理，完善完整证据链，等全部汇总完毕，我再来找您提交，到时候就能正式立案重新调查我父亲的海难。”

吴江当时郑重记下二人的见面约定，宽慰她注意自身安全，静候她的完整材料。

可距离约定交付证据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没有等来陆五月的到访，反而等来了实验室突发爆炸、陆五月重度脑损伤陷入永久昏迷的紧急通报。

医院的诊断报告冰冷刺眼，女孩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昔日条理清晰、冷静笃定的人，彻底沦为不醒人事的植物人，再也无法说出半句未整理完的证据。

吴江再次传唤程晏，对方依旧情绪恰到好处地惋惜悲痛，称自己事发时不在实验室内，对爆炸毫不知情，所有说辞无懈可击。

办公室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阴云压满整片城市天际，冷风裹挟着细碎秋雨拍打玻璃。吴江攥紧手中薄薄的卷宗，心底沉甸甸的压抑挥之不去。

一桩尘封多年的海难疑点，一条即将成型的证据链，一个怀揣执念、想要为父沉冤的年轻学者，全都在距离真相一步之遥时，戛然而止。

迷雾层层遮蔽，幕后之人深藏暗处，人间的悬案尚未寻到突破口，幻境之中，另一桩连环杀戮，已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