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答应许昕一起跳双人舞时的赌气；想起看到她和宋聿白在一起时，故意说些让她误会的话；想起无数次在走廊里遇见，却因为那点可笑的醋意，连一句问候都吝啬说出口。

是他亲手把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是他让那个美好的约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怪你。”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苦涩，“南京大学很好，真的，你的历史那么好，去那里很合适。”

林念希看着他突然变得温和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你……还考北大吗？”

岑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不考了。我报了清华，上周刚确认了保送资格。”

清华。

和她的南京大学，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隔着千山万水。

林念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原来，不止是她，他也早就放弃了那个约定。

也好。

这样，就谁也不欠谁了。

“那……恭喜你。”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也恭喜你。”岑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疼。他想说点什么，想告诉她那些错过的心意和沉默的误会，可看到不远处正等她的宋聿白时，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就这样吧。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往清华去，她往南大去，两条曾经交汇过的线，最终走向各自的远方，至少……还能保留一点美好的回忆。

“那我先走了。”岑屿转过身，声音有点硬。

“嗯。”林念希点点头，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看着他白色的校服在人群中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手里的卡片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南京大学”四个字像是在嘲笑她的懦弱和退缩。

原来，真的是他先食言的。

原来，他早就不打算去北大了。

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呢？

宋聿白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轻声说：“走吧，快上课了。”

林念希点点头，跟着他往教学楼走。春风吹过操场，带着新草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阴霾。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轻轻吸了吸鼻子。

岑屿，再见了。

再见了，我兵荒马乱的青春。

再见了，我没能说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