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岑屿拍了拍篮球，“听说你们文科班这周考了历史？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念希有点不好意思，“92分。”

“厉害啊！”他眼睛一亮，“我就说你是人形历史书吧？以后我要是穿越了，还得靠你给我当军师。”

这句玩笑话逗得林念希笑了起来，连日来的压抑好像都散了些。

“对了，”岑屿突然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看着她，“林念希，我们一起考清北吧。”

林念希愣住了：“清北？”

“嗯。”他点头，眼里闪着光，“你文科这么好，肯定是要考北大的。那我就陪你一起考北大，反正清华北大离得近，考哪所都一样。”

林念希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你理科那么好，考清华不是更合适吗？”

岑屿挠了挠头，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坦荡：“因为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啊。你看，我们初中是同学，高中也在一个学校，现在虽然不同班，但我还想跟你一起上北大。”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继续做朋友，我只想跟你一起上北大。”

“朋友”两个字，像羽毛轻轻落在她心上，有点痒，又有点涩。

原来他说的“一起”，只是朋友的“一起”。

可即使是这样，林念希的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明明有更光明的路可以选，明明身边有更合拍的许昕，却还是说出了“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这样的话。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她忍不住又开始贪心。

“可是……”她咬了咬唇，“北大的理科分数线也很高，你不用……”

“放心，”岑屿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脸自信，“你以为年级第一是白当的？只要我想考，就一定能考上。到时候，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你帮我划历史重点，我帮你解数学难题，多好。”

他描绘的未来，像一幅温暖的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林念希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突然点了点头：“好。”

“真的？”岑屿眼睛更亮了。

“真的。”林念希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我们……一起考北大。”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岑屿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抱着篮球冲她挥挥手：“那我先去练球了，你也好好学习，不许偷懒！”

“嗯。”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林念希捏着手里的苹果，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也许，这场漫长的暗恋，未必就真的只能以悲剧收场。

也许，她真的可以再勇敢一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努力跑过去。

她抬起头，看向三楼文科一班的方向，阳光正好，风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