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太亮了，亮到容不下她这颗卑微的星。

“我……”林念希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喜欢不是水龙头，说关就能关。她试过无数次想把岑屿从心里赶走，可只要他冲她笑一下，说一句话，所有的决心都会土崩瓦解。

宋聿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解开最难的物理题，能算出最复杂的天体运行轨道，却算不出怎样才能让她开心一点，怎样才能把她从这场无望的暗恋里拉出来。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默默地坐在她身边，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递上一张纸巾，或者讲一道无关紧要的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场守护，卑微得像尘埃。

晚自习结束时，下起了小雨。林念希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岑屿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许昕站在他身边，两人共用一把伞，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许昕好像在说什么，岑屿低头听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把两人的身影衬得格外亲密。

林念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躲在教学楼的阴影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往下滑，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看到岑屿把伞往许昕那边倾斜了更多，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看到许昕踮起脚尖，帮他拂去肩上的雨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看到他们一起转身，慢慢走进雨幕里，背影和谐得像一幅画。

原来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暗恋注定被明恋干下去。她所有的挣扎和坚持，在他们毫不掩饰的亲近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拿着。”

一把黑色的伞突然出现在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水。林念希抬起头，看到宋聿白站在身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已经湿透了。

“回去吧。”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念希接过伞，指尖触到冰凉的伞柄，突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那份死得悄无声息的喜欢——它曾经那么热烈，那么滚烫，最后却只能在雨里，狼狈地收场。

宋聿白看着她掉眼泪，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陪她站在雨里。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哭，一个在沉默，像一场无声的默剧。

远处的雨幕里，岑屿和许昕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林念希握着伞柄，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她一个人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她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