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吹得人心里发慌。林念希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诗集，目光却透过玻璃窗，落在楼下的篮球场上。

岑屿正在打球，许昕坐在场边的看台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被无形的线缠在了一起。

这是许昕转来的第三个月。关于他们的绯闻，已经从“可能在一起”变成了“肯定在一起”。有人看到许昕在岑屿的校服上绣名字缩写，有人拍到他们一起在校外的奶茶店自习，甚至连班主任都在班会上半开玩笑地说：“岑屿和许昕要互相督促，一起冲刺清北啊。”

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林念希心上。

她曾经偷偷抱有过一丝幻想——也许岑屿对许昕，就像对其他同学一样，只是出于礼貌的友好。可那天在食堂，许昕抢过岑屿碗里的排骨，笑着说“你太胖了，该减肥了”，岑屿非但没生气，反而把剩下的排骨都夹给了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那一刻，林念希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原来暗恋真的是一场必死的战役。她躲在暗处，用尽全身力气守护着那点可怜的喜欢，而明恋的人，只需要往前一步，就能轻易地将她的阵地碾得粉碎。

“又在看他？”

宋聿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手里拿着两本物理竞赛题，轻轻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林念希慌忙收回目光，脸颊发烫：“没有……”

宋聿白没拆穿她，只是翻开竞赛题，低声说：“这道题的解法，你上次说没看懂，我再给你讲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林念希低下头，假装认真听着，可耳朵里全是楼下传来的欢呼声——岑屿又进球了，许昕的尖叫声格外响亮。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连握着笔的力气都快没了。

宋聿白停下讲解，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说：“别等了。”

林念希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平静的眼眸里。

“他眼里没有你。”宋聿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你看他的时候，他在看许昕。你为他难过的时候，他在陪许昕笑。林念希，你的喜欢，他根本看不见。”

这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拼命掩饰的伤口，露出里面早已溃烂的血肉。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他看不见。

他看不见她在晚自习后，偷偷跟着他走了半条街，只为了能多待一会儿；看不见她把他给的每一颗糖都藏在笔袋里，连糖纸都舍不得扔；看不见她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日记本上他的名字，哭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