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躲在树后，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疼，却又带着点奇异的平静。

她拿出单词本，目光落在“persistence”这个单词上，意思是“坚持”。她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几遍，突然觉得，自己对岑屿的喜欢，大概就是一种不知尽头的坚持。

坚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注视他，坚持把他给的糖小心翼翼地收好，坚持在听到他和别人的绯闻时，逼自己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

只是这份坚持，带着越来越重的怯懦。

她喜欢他，喜欢到不敢靠近。

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的笨拙会打扰到他，怕一旦靠得太近，连现在这种远远看着的资格都会失去。

就像此刻，她明明很想走上前，像以前那样跟他说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这道题你会吗”，可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她只能躲在树后，看着他和许昕相谈甚欢，看着他接过许昕递来的水，看着他笑起来时眼里的光，然后默默转过身，抱着单词本往回走。

单词本上的字迹被她的指尖洇湿了一点，她却没察觉。

回到教室时，岑屿和许昕已经回来了。岑屿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刚才去操场没看到你，还想喊你一起去买冰棍呢。”

林念希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我在背书。”

“这么努力？”岑屿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支绿豆冰棍，递了一支给她，“许昕请客，拿着。”

冰棍的凉意透过包装纸传来，林念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谢我干什么，谢许昕。”岑屿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许昕，许昕冲她扬了扬下巴，笑得灿烂。

林念希剥开冰棍纸，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却没能压下心里的涩。她看着岑屿转身走向许昕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远了一点。

远到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更明亮的地方，连伸手说声“等等我”的勇气都没有。

但她不怪他。

他本就该是这样的，像太阳一样，永远向着光的方向，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而她，甘愿做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默默注视他的人。

只要能看着他永远热烈，永远明亮，就好。

林念希低头咬着冰棍，绿豆的清甜在嘴里化开，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悄悄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