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希这才想起桌肚里的木盒，慌忙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他时，指尖微微发颤：“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岑屿接过去，掂量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慢慢打开木盒。当看到那枚金签时，他愣住了，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对着灯光看。

“我想你赢，赢过所有人，赢过这个世界。”

他轻声念出正面的字，又翻过来看反面的英文，一个词一个词地读，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停在“I want you to win”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刻痕。

“这是……”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还有点别的什么，像被星光揉碎了的光。

“就是……希望你一直赢下去。”林念希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像跑步的时候，像考试的时候……一直赢。”

话音刚落，天文馆墙上的电子钟突然亮起红光，数字从23:59变成00:00。

“叮咚——”

新年的钟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混着音乐盒里的《卡农》，在寂静的观测室里格外清晰。

岑屿看着她，突然笑了，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星星还要亮：“林念希，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没有玩笑，没有调侃，只有纯粹的认真。林念希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把金签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揣进羽绒服内袋，像藏着什么宝贝。“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他说，“比游戏机还喜欢。”

“真的？”

“真的。”他点头，走到望远镜前，重新调整好角度，“快来看，刚升起的木星，特别亮。”

林念希走过去，凑在镜片前。木星像颗淡橙色的宝石，周围还围着几颗小小的卫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缓缓转动。

岑屿站在她身边，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她的，带来点温热的触感。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星空，听着音乐盒里循环的旋律，直到第一缕晨光爬上观测台的桌面。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翻墙进校园时，岑屿先跳下去，然后伸手接她。落在积雪上的瞬间，林念希没站稳，往他怀里倒去，他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可可香。

“小心点。”他的声音有点哑，扶着她站稳后，才慢慢松开手。

林念希的脸颊发烫，低着头往宿舍楼走，没敢回头。走到楼梯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念希。”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手里捏着那个木盒，冲她挥了挥，笑得一脸灿烂：“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也笑了，声音轻快得像踩着星光。

回到宿舍，林念希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又想起那枚金签。她不知道岑屿会不会明白那句英文里藏着的、没说出口的话——不止想让他赢，还想一直看着他赢，看着他像此刻这样，永远站在光里，永远是她喜欢的样子。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积满雪的操场上，闪着细碎的光。

新的一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