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当哥哥……”林念希的脸颊更烫了，小声嘟囔着，心里却甜丝丝的。

岑屿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看台上回荡。

后来她成绩进步，渐渐敢在他面前抬起头，他反而不怎么叫了，偶尔兴起喊一声，总能让她想起那个昏暗的旧仓库，和他手里那颗带着阳光味道的糖。

“厉害。”林念希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恭喜你拿第一。”

“那必须的。”岑屿笑得更得意了，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改成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着，哥去拿奖牌给你看。”

他转身跑向休息室，红色的背影在白雪地里格外耀眼。林念希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牛奶已经凉了，心里却暖烘烘的。

宋聿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操场边缘只剩下她一个人。雪粒还在飘，落在她的发梢上，带来点冰凉的触感。

她想起刚才岑屿喊她“林妹妹”时的语气，带着点玩笑，带着点亲昵，还有点藏在时光里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大概早就忘了那个旧仓库，忘了她躲在那里哭的样子，可这个昵称，却像根细细的线，把那些被遗忘的旧时光，和现在紧紧连在了一起。

颁奖仪式开始时，岑屿穿着红色的运动服，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手里举着金牌，冲台下挥手。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念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至少，还有人会叫她“林妹妹”，会记得她偷偷哭的样子，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像道光照亮她的世界。

运动会结束后，岑屿把金牌挂在她脖子上，笑得一脸狡黠：“给你戴会儿，沾沾喜气。下次考试，争取冲进前二十。”

金牌有点沉，带着点冰凉的金属质感，却烫得她脖子发烫。林念希想摘下来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戴着吧，”他说，“就当是……奖励给林妹妹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笑意。林念希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突然很想问问他：你还记得那个旧仓库吗？还记得你说，再难过，也得找个有太阳的地方哭吗？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记忆，藏在心里就好。就像这个昵称，就像他给的糖，就像他此刻眼里的光，都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粒，突然笑了。

好吧，林妹妹就林妹妹。

只要是你叫的，就好。

而不远处的看台上，宋聿白合上书，看着球场中央那个笨拙投篮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耐心指导的红色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风卷着雪沫子落在他的围巾上，很快融化成水，像谁没忍住的眼泪。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林念希会那样喜欢岑屿了。

在她最灰暗的时光里，那个少年像束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身上，带着她从老槐树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到了这片洒满阳光的球场上。

而这样的光，他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