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只是他视力绝佳的眼睛发现,在许折空翻的前一面,匆匆闪过了一道题目短小,但数据与题意十分巧妙的题目。
他好像嗅到了数学题的芬芳!
饱览无数佳题的他,一看就知道,这题不简单,有难度,他喜欢。
对于他一个爱学习却被迫在学渣池里苦苦挣扎的人来说,可不是“饥渴的狼”遇见“野生羊肉”?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前一面,对江行夜来说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野生羊肉”注定只能看,不能吃,甚至,连看都只有匆匆一瞥……
即使它实际上无色无味,江行夜还是仿佛被勾了魂一样,几次偷偷往旁边看,脑海里还在拼命回想着。
活像做贼。
要是他没有伪装的话说不定就能尝尝鲜了,更进一步,说不定还能和许折空切磋切磋……想到这,他忍不住舔了下嘴角。
许是江行夜偷偷摸摸的视线被许折空注意到了,许折空边给他讲解这种题型的解题思路,也不禁思考起前面有什么。
但还未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注意到了江行夜舔嘴角的动作。
这是……口渴了?
他讲解完这道题后便让江行夜自己看看步骤,理理思路,而自己则轻车熟路地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递向江行夜。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除了卧室,他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不过卧室对他也不重要。
尤其昨天还在这里睡了一晚,感觉无论看沙发还是地板都亲切了许多。
不得不说,其实江行夜除了初次相见有些气势逼人,其余时候挺好相处的。至于“内敛,不善言辞”——
他现在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他听过最有意思的一句话,江行夜和这说的,完全不搭边,他分明不懂就问,还勤奋好学,热情好客。
许折空连原本第一次教人学习的紧张无措都在日子中一天天的消磨殆尽,剩下的唯有把人教好的激情。
未来,似乎充满希望。
江行夜趁许折空离开,看了他一眼,确定对方离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到前一面,在心里默默念着题目,边读边记。
眼底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心跳得很快,连捏着书页的手都有些轻微颤抖。
他现在只想把题目记下来,然后晚上偷偷做!
对了,还有手机。
江行夜此时终于想起被遗忘的手机,迅速就拍了个照藏起来。
当听到脚步声来了后,他左右翻着书页,假装自己毫无思路,百无聊赖地在闲玩。
当看到许折空递过来的水后,他顿了一秒,而后快速地接过了水杯。
两人的指尖一触即分 。
“谢谢许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江行夜端起杯子仰头喝尽,修长的脖子绷出一道流畅好看的曲线,形状漂亮的喉结因为吞咽液体时不时向下滑动,莫名有些性感。
许折空匆匆回了一句“猜的”就看向了题目,总不能说是他看见的。
“刚才这题,你看得怎么样了?”许折空弯身问他,手上拿着的圆珠笔轻轻点了点题目。
题目是打印的,从题库中精选出来,而题目下方的过程则需要自己填写。
此刻许折空好看带有笔锋的字迹化作解题过程占据在答题框内,也映入了江行夜的眼帘
别说,之前没注意到,许折空字还挺好看的。
正想着这个发现,听见许折空突然的提问他心里一惊。
完了,刚刚光顾着看前面的题,忘了主要任务了!
江行夜有些支支吾吾的:“我……额……我还没看……”
许折空心里有些纳闷,但很快便给自己找了一个说法,肯定是自己讲太久,江行夜又不好意思打断,所以渴到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江行夜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些关切:“没事,怪我讲太久了,你慢慢看 。”
本以为会遭到责备,但猝不及防接受到“关爱一眼”。
江行夜心底顿时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隐隐猜测到许折空可能误会了什么。
但他也可以不用解释动机了,这样正好,省的他费脑筋遍造谎言了。
这些日子下来,他莫名,有些不想再骗许折空了……
一种谎言的诞生注定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圆。
正想说“好”,一种全新的想法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