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晏禹崇没有给他机会。
“你昨晚说,如果我今天没有来,你会很失望。”晏禹崇说,嘴角带着一抹很淡的弧度,“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没有说出这些话,我也会很失望。”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林砚琛伸出手,越过茶几,握住了晏禹崇放在桌面上的手指。
晏禹崇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林砚琛的手指有些凉,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是拍戏时留下的。
“晏先生。”林砚琛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喜欢你。”
晏禹崇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着林砚琛,看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林砚琛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
“再说一遍。”他说,声音有些哑。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晏禹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但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林砚琛从未见过的笑意。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你可以停下来了。”
林砚琛没有停。
他看着晏禹崇嘴角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识晏禹崇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过。
“你笑起来,”林砚琛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跟平时不太一样。”
晏禹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笑的时候,只是嘴角动一下。”林砚琛说,“现在你笑的时候,眼睛也在笑。”
晏禹崇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是因为,现在你在我的眼睛里。”
林砚琛没有说话,但他握着晏禹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坐着,握着手,谁都没有松开。
追风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把头搁在林砚琛的膝盖上,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林砚琛松开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饿了?”
追风摇了摇尾巴。
晏禹崇也松开手,站起身:“我去给它倒狗粮。”
他转身走向厨房,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林砚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握过他的那只手。
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握了握那只手,然后站起来,跟着走进厨房。
晏禹崇正蹲在角落,往追风的碗里倒狗粮。
追风站在他旁边,尾巴摇得像风扇,迫不及待地把头埋进碗里,开始狂炫。
林砚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晏先生。”
晏禹崇抬起头。
“以后,我可以不叫你晏先生了吗?”
晏禹崇站起身,把狗粮袋放回柜子里,拍了拍手,然后看着他:“那你想叫我什么?”
林砚琛想了想:“禹崇哥?”
晏禹崇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站在那里,看着林砚琛,看了两秒,然后说:“换一个。”
“为什么?”
“太客气了。”
林砚琛又想了一下:“那……禹崇?”
晏禹崇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料理台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林砚琛,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再叫一遍。”
“禹崇。”
晏禹崇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站直身,走过来,经过林砚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以后就这么叫。”
他说完,没有等林砚琛反应,继续走向客厅。
林砚琛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弧度。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跟着走回客厅。
追风已经吃完了狗粮,舔干净了碗,正趴在沙发边,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
晏禹崇坐在沙发上,正在倒茶,看到他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那边。
“吃完早饭,你有什么安排?”晏禹崇问。
“没有安排。杀青了,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那下午带追风去海边吧。”晏禹崇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华欣那个房子,好久没去了。”
林砚琛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