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然后回了一句:“他倒是挺闲的。”
林砚琛看着那六个字,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晏禹崇的语气确实不对劲。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回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想过来?”
那边秒回:“没有。你们玩。”
林砚琛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转头对陈清墨说:“陈哥,你觉不觉得,晏先生最近有点奇怪?”
陈清墨正在摆弄相机,头也不抬:“怎么奇怪了?”
“他给我发消息的频率变高了,但每条都很短。而且每次提到你,他的回复就会变得更短。”
陈清墨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砚琛,然后慢慢放下相机,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怎么了?”林砚琛问。
“没什么。”陈清墨说,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情,林砚琛也没有追问。
当天晚上,陈清墨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洗完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晏禹崇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又去探班了。”
隔了几分钟,晏禹崇回:“我知道。”
“小林跟我说了,说你问他拍戏累不累。”
那边没有回复。
陈清墨看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不高兴我去看他?”
这次那边回得快了一些:“没有。”
“真的没有?”
“……你最近去得有点勤。”
陈清墨看到这条回复,直接笑出了声。
他翻了个身,打字:“大哥,是你让我去照顾他的好不好?现在又嫌我去得勤?你到底想怎样?”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清墨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我没让你去那么多次。”
陈清墨看着这行字,笑得在床上打滚。
他笑够了,坐起来,认真地打字:“晏禹崇,你是不是在吃我的醋?”
那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我跟你提到小林,你的回复就变得越来越短?为什么我说我去探班,你就要问‘又跟他吃’?为什么你明明想见他想到要死,就是不自己去,非要让我去,然后我去了你又不高兴?”
那边沉默了。
陈清墨乘胜追击:“晏禹崇,你今年三岁吗?”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边回了一句:“你明天还去吗?”
陈清墨看着这行字,差点笑背过气去。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自己,然后打字:“不去了。明天你自己去吧。”
“我没说要去看他。”
“行,你没说。是我说的。你明天去看他吧,他真的挺想你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陈清墨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认识晏禹崇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这副模样——为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男生患得患失,吃醋吃到好朋友头上,还不肯承认。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晏禹崇。”
“嗯?”
“你下次吃醋之前,先想想是谁让去的。OK?”
那边没有回复。
但陈清墨知道,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