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墨再来探班的时候,带了一袋榴莲。
他大摇大摆走进摄影棚,把榴莲往桌上一放,那股浓郁的气味立刻扩散开来。
化妆师第一个皱起眉头,场务第二个捂住鼻子,导演直接喊了一声:“什么东西?!”
“猫山王!”陈清墨理直气壮地说,“好东西!专门托人从槟城带回来的!”
林砚琛正在背台词,闻到这股味道,抬起头,看到陈清墨那张笑嘻嘻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陈哥,你能不能带点正常的东西来探班?”
“这怎么不正常了?榴莲多好吃啊!”陈清墨说着,拍了拍那颗榴莲,“收工之后我开给你吃,保证你吃了第一口就想第二口。”
林砚琛看着那颗浑身是刺的榴莲,又看了看四周被熏得纷纷躲避的工作人员,无奈地笑了笑:“你先把它放外面吧,不然导演要把我们俩都赶出去了。”
陈清墨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榴莲拎到外面的走廊上,找了个通风的角落放下,然后拍拍手走回来,在林砚琛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你今天拍几场?”他问。
“还有三场,估计拍到晚上七八点。”
“那我等你收工,一起去吃宵夜。”
“你又请客?”
“不然呢?让你请?”陈清墨斜了他一眼,“你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攒点钱不容易,留着给你外婆买药吧。”
林砚琛没有推辞。
经过这几周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陈清墨这种大大咧咧的做派——他说请客就是真的想请客,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生分。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
陈清墨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片场,确认林砚琛还在,又低下头继续玩。
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在该安静的时候绝对不会吵闹。
林砚琛拍戏的时候,他从不打扰,也不在片场大声说话,存在感降到最低。
收工之后,陈清墨拎着那颗榴莲,拉着林砚琛去了附近一家大排档。两人点了烤鱼、炒空心菜、冬阴功汤,还有一碟炸鸡翅。
陈清墨让老板把榴莲开了,金黄色的果肉饱满肥厚,散发出浓郁的气味。
“来,尝尝。”陈清墨挖了一勺,递给他。
林砚琛接过,犹豫了一下,送进嘴里。
口感绵密细腻,甜味浓郁,带着一丝微微的苦味,在舌尖化开。
他嚼了嚼,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是吧!”陈清墨得意洋洋,“我就说你吃了第一口就会想第二口。”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榴莲聊到他在清迈的生意,又聊到他小时候在曼谷的糗事。
陈清墨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林砚琛好几次被他逗得笑到肚子疼。
吃到一半,林砚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晏禹崇发来的消息:“收工了吗?”
他打字:“收了,跟清墨在外面吃宵夜。”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又跟他吃?”
林砚琛看着那四个字,总觉得语气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打字:“嗯,他带了榴莲过来。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那边回得很快:“不了。你们吃吧。”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林砚琛看着屏幕,总觉得晏禹崇今天的回复比平时简短,而且那句“又跟他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烤鱼,但心里多了一根小小的刺。
坐在他对面的陈清墨正忙着剥虾,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第二天,陈清墨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台拍立得相机,说要给林砚琛拍几张照片留念。
林砚琛正在化妆间里做造型,他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跑到外面拍了几张片场的花絮,然后拿着相纸甩来甩去,等影像慢慢显现。
“这张好看,”他把一张相纸递给林砚琛,“你侧脸特别上镜。”
林砚琛接过看了一眼,拍得确实不错。
“这张我留着。”陈清墨把另一张收进口袋,“以后你红了,这张照片能卖不少钱。”
“那你可得好好保存。”林砚琛笑着说。
两人正聊着,林砚琛的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还是晏禹崇的消息:“今天拍戏累不累?”
他打字:“还行。清墨来了,带了拍立得,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