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宁暄都没从办公室出来。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留了多少次汗,哭了多少次,就记得谢知浔反反复复摆弄他了。
谢知浔是他老公,是他男人了,他满身,都是谢知浔的味道。
宁暄望向天花板,他呆呆看着。
莫名的,一些小情绪上来了,他疲惫起身,迎接着日光阵阵。
说实话,用尽全力对一个人好,是一种赌博。
他愿意,日后也会后悔,可比起日后后悔,当前的选择,他无怨无悔。
宁暄手搭脑门,放松了身体。
谢知浔起来后,一直遥遥望着他。
宁暄沉默,清冷,伴随一日的春情洗礼,隐隐约约有什么变了。
奇怪,他凭什么爱上白浅夏,难道就因为世界项目的安排,他要跟他发生爱情故事呢?
谢知浔才懒得对别人好,他很自私,别人对他好,他才会对别人好。
他走近床边,拍拍宁暄肚子,问他说:“可以做饭吃,吃什么吗?”
宁暄浑身软透,像软面条,他想一直一直被选择,被优先选择,可他无法确定别人的选择,于是他说:“你日后离开,我会心痛,但总要坦坦荡荡爱一场,而且,我后悔,其实来不及的。”
谢知浔震惊,眉头微挑,他捉住宁暄的手,“我对你很差?”
宁暄:“……”他只想被抱一抱,宠一宠,最好老公器大活好,漂亮身材好,他抿唇,“还、还好?我很……你,我就只是想要你爱上我,但我好贪心,我还希望你有钱世界巅峰,我当你的小娇妻。”
谢知浔低下头,他大拇指压住宁暄的眉心,“你是不是很容易受伤?”
宁暄抿起唇,眼前一亮,随即暗淡。
谢知浔没回答他,他挑开宁暄衣襟,手触到宁暄锁骨,说:“乖乖,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宁暄觉得他这话很无厘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腔的伤跟啃咬的痕迹,还有腿根处到处生长的指痕,谢知浔真是又坏又凶!
宁暄脚尖勾他的腰身,“你真是好烦,要饿死我吗?”
谢知浔细细打量他的眉眼。
初见时,宁暄眉目还十分清纯,可能是因为魅魔的关系,又或许是从前宁暄不曾面对那个世界,他的手,触碰宁暄的脸颊,轻轻划过:“真是狐狸精媚子,不讨人喜欢,但现在我很喜欢你。”
“……哦,是吗?”
“白浅夏呢?”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谢知浔抓住宁暄过来吻,他本重欲,异能消失后情绪陷入低谷,白浅夏作为他兄弟的朋友,屡屡冒犯他,为什么宁暄会认为自己比不上他,他咬住宁暄耳垂,反复道:“自信点,我的爱人。”
宁暄:“其实还好。”
“为什么还好?”
“因为,我早就接受现实,很多事情我无法左右,但你我仍然值得追求。”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辈子忘不了你,把你刻在我的心里。”
“那现在呢,”谢知浔问:“宝宝,我爱你。”
宁暄得了一句我爱你,心头欢喜。
他父母对他不差,只是次维星球委实穷逼短小,边陲之地,还被称作穷乡僻壤,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一辈子勤劳善良,服务了高维星球,然而,命运就是很奇妙的东西。
宁暄说:“我也爱你。”
谢知浔:“那一辈子跟我好好学着爱吧。”
宁暄:“我对你很差?”
谢知浔:“宝宝,要生孩子吗?”
“可你太穷了,我不是生啊。”
“但生了孩子我们就拥有一辈子磨灭不掉的血缘了。”
“我会怀疑,你在骗孩子。”
谢知浔下巴压他肩膀,他软软捞住宁暄的手,“因为孤寡惯了,我偶尔也想回家看到孩子宝宝还有你跟我在一起。”
宁暄:“我只够爱你的,别的我不要,我只要爱你,就会觉得幸福。”
“小孩会抢走我对你的关注,你会不开心,我不要。”
这话一出,谢知浔陡然心热。
有人全心全意爱他,用丰盈的爱将他温柔包裹,从此便山高水长,要一辈子幸福了。
谢知浔啄他鼻尖:“你好笨。”
“那我是猪吗?”
“那不是。”
“你觉得我是什么?”
“可可爱爱大魔王。”
“……”宁暄放平了自己,不过他发现想象中的失去力量并没有发生,相反,浑身因为得到滋润而缓解了不舒服。
谢知浔的吻很热,身体很烫,他依旧骚,不过,对方很喜欢,刚好,他也喜欢。
曾经想象承受激烈的某某某,似乎也如此,但……
宁暄翻到了一边,用被子盖住自己,藏住自己的脸,“我先睡个觉,消化一下。”
“……”谢知浔无奈,只好陪他了。
谢大美人去做饭,他开了火,给自己住了方便面跟鸡蛋。
刺啦刺啦的油煎声伴随焦黄的香气,谢知浔有种感觉到了一股生活落在实地的感觉,他用心翻动锅铲,他喜欢小孩,但不想养,他决定,要重新养一遍宁暄。
世事纷繁,他不是一个太勇敢的人了,他想好好过日子,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果可以,再照顾好自己的叔叔。
谢知浔罕见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点奔头,他越发心情好,还走到床前喂宁暄吃饭。
他觉得,宁暄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孩,他会是很用心很用心的兄长。
他会给小孩一个流浪的家。
尽管二人空无一物,但是,也没有彻底空无一物。
宁暄起不来,他吃了一口鸡蛋,尝到了葱花的香气。
“为什么这里有葱?”
“会考虑来这里住,让张天琪临时备下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哦。”
“嗯,说得对,该把握就把握,”谢知浔夹了一口鸡蛋面,吹了吹,“乖乖,买房子吗?”
“车呢?”
“我手上没现金流啊,就三万。”
谢知浔想了想:“我想有自己的家,等会儿出去找找房子吧。”
“嗯。”
“过三五天。”
“嗯。”
他们吃光了面。
三五天内,宁暄跟谢知浔磕碰,谢知浔完全不想跟宁暄隔着,他喜欢心贴心,恰巧,宁暄就是很爱被占有的人,谢知浔次次让他哭泣流泪,他会以更加激烈的反抗。
谢知浔享受着,他骨子里,依然有强势,几乎从头到尾不变换动作,甚至于,不允许宁暄说话。
宁暄当谢知浔是个爹,谢知浔当着宁暄的面承认自己控制欲强,但不许嘴瓢,不许胡言乱语,不许随便乱勾引人,不许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暄表示,你满意就好。
谢知浔的确满意,过了三五日,他从鬼变成人。
前些日子阴霾一扫光,完全没有当日回到谢家的仓促慌张。
宁暄像死鱼,他全身电量耗尽,彻底不动弹了。
谢知浔穿普通黑衬衫,拍一拍宁暄身体,“你起来,我得换床单。”
“……”宁暄站直了身体,畏畏缩缩躲到一边。
靠,床单湿透,都是他的水。
宁暄:“你还自己换床单?”
谢知浔莫名火大,他拉住宁暄的身体靠自己胸怀,他抬起手就是一顿招呼宁暄屁股,“我先说抱歉,我癖好就这点。”
啪啪啪——
宁暄脸红心跳,他就穿了单薄的睡衣,骂他,“说起来你这么不做人,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谢知浔兜起他:“乖乖,我现在穷,你如果认为我在这……地方待太久,我不舒服。”
“……”宁暄心烦,狗日的爽完了就嫌弃。
为什么他要是魅魔,偶尔也享受一下人类清洗的步骤,也很好啊。
结果,跟男人做·爱只会让他更媚罢了!
宁暄受不了,他蹬蹬蹬跑去浴室看自己的脸。
清纯姣美的脸,此刻面露春色,充满纯情。
天啊,从青春男人变成骚狐狸了。
宁暄无奈,揪自己的脸,他挨挨蹭蹭去寻谢知浔,苦恼道:“我长得有那么色吗?”
谢知浔手捧自己的脸,他拿起镜子,幼稚气地回复:“对别人没用,对我有用。”
这是个很搞笑的骚宝贝,闷骚的倒驴!
宁暄唉了声:“亲爱的哥哥。”
“干嘛!”谢知浔低头,他看到宁暄雪白的胸脯了,他咳了声,“我已经好了。”
宁暄主动投怀送抱,他的手绕着谢知浔脖子,要夸奖,“我到底多骚?”
“省了润滑油的钱。”
“靠,真抠门。”宁暄掰住谢知浔的脸大大地亲了一口,“骚货赏你一个吻。”
“……”谢知浔盖住自己通红的脸,好笑好气,“会变大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吃少了。”
谢知浔:“……”真是地狱笑话,宁暄这诡异boss当得真是令人福气!
他毫无辨别的理由!
好嘛,老婆全心全意爱自己,还有点小钱,谢知浔琢磨琢磨就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他摸一摸宁暄的腰,问说:“乖乖,你怎么从家里出来了?”
宁暄这才说起自己过去的遭遇。
他说何太初的爹,也就是自己的二舅不做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又老又丑的二婚男当作对象,还说服他妈答应,但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谢知浔反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