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暄:“谢谢你,但楼是我的。”
“是你的,高维人要全部被消灭,你的?”谢汶来势汹汹,“你说话。”
宁暄再打一仗,他祭出结婚证,看向谢老总。
“明夫人曾经嘱托惠安写了一份遗嘱,老爷子,说只要谢知浔结婚,明华器械二分之一的财产就自动划归他的名下,似乎,还特意写了谢知浔的名字,表明他本人,接受这份遗嘱。”
谢汶很显然,脸色铁青。
谢老总训斥谢汶,“你一天天的,在搞什么鬼东西?”
谢汶:“老爷子,你也认为,他说的话是真的?”
谢老总:“宁总,有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不商量,我明天会派我的手下接手明华大楼,至于我高维人与否,谢先生,又是谁告诉你的,你接触了谁?”
谢汶冷汗直流,突然话锋一转:“可以啊。”
可就在此时,谢老总似乎是中了风一样,他昏倒了!
谢知浔:“?”
谢汶放出狠话,“老爷子是你气死的,谢知浔!”
谢钦看到了,他说:“好了,闭嘴!”
“阿浔,我会把明华的股份挪到你名下。”
谢知浔:“你别假惺惺。”
“我假惺惺,你跟高维人混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乐意,你别在这里给我自作多情,”谢知浔剜了一眼谢汶,他撸起袖子掰指关节,一拳头朝谢汶开揍!
什么礼仪道德,什么父子之情,什么风言风语!
谢知浔一拳打碎谢汶眼眶!
他揪起谢汶领子,狂骂:“破鞋,你怎么敢骂我妈妈!”
谢知浔用劲,努力地揍死谢汶!
他坐在谢汶身上,一拳又一拳,用力至极,往死里摁住谢汶打!
谢汶的腕骨差点被捏碎,他痛苦嚎叫,“别,别打了。”
谢知浔掐住他的脖子,死死地摁住他往地上砸!
砰砰砰——
砰砰砰!
谢知浔浑身湿透,额头青筋暴起,“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王八蛋,你毁我的一生,我让你死无全尸?!”
谢知浔火速抄起桌板上的碗筷,恶狠狠砸谢汶头顶!
很多事情,不必说了,父慈子孝,也不必说了!
宁暄淡淡望着谢知浔发泄,他倏忽感觉到心头有什么压抑的气息一哄而散。
他无法阻止谢知浔,欺负他的人就是要狠狠打回去啊,难道,装圣母?
揍死谢汶是最简单的路!
谢钦护着自己母亲,他目光复杂看向宁暄,“宁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宁暄:“不商量,我不是个善良的人。”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谢钦,“别装,这利益当前,最会分清楚你这种人,是个什么东西。”
“臭垃圾,不要以为自己踩上风口,就装婊子瞧不起人。”
“为什么谢汶会这么对谢知浔,明恩可是大小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会放过的。”宁暄睨了眼谢钦怀中的人:“鄙人作为举世瞩目的天才,我自然有被称作天才的理由。”
“本来何须与你们人类置喙,但我庸俗,我贪财好色,见利忘义。”
宁暄拉住谢知浔,拍拍他的背:“谢汶打成这个样子,你自己负责?”
谢钦:“……”
他牙根咬紧,脸色阴沉。
宁暄:“你弟弟,我钓了,我带走了。”
“请感谢我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
“慢走不送——”
宁暄拉住谢知浔的手,坚定往门口走去。
谢知浔就这样,任由宁暄带着自己走了。
名义上,他是丈夫,他是老公,但宁暄却替自己遮住了原生家庭的风风雨雨。
曾经多想早点离开谢家,每一次恰好,宁暄都在。
谢知浔无措,罕见露出无辜的脆弱,他说:“你带我走,又能改变什么呢?”
宁暄:“因为想带你走,必须带你走,不带你走,我良心不安。”
谢知浔唇色苍白,他的手背沾了血,隐隐发痛。
记得小时候自己出门,穿了一双烂掉的鞋,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都没有人来接他,他就这样,踩着大雪回家。
那个时候,温暖的鞋子,友善的对待,是一件多么好的事。
谢知浔心头压抑,不忍再想。
宁暄打了电话给山鬼,山鬼来接他们了。
大雨湿淋淋敲打车窗顶,谢知浔的心中镶嵌了淋漓尽致的黑夜,永生永世无法脱身。
为什么会如此,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平,不公平到他简直要哭泣,明明都是一样努力生活的人,他错在了哪里?
命运本来就不公平,谢知浔越想越难过,恨不能打开车窗,当场跳走!
宁暄稳住他,他生生钳住谢知浔的肩膀,说:“好老公,别啊,我们先回去。”
车辆一路疾驰,山鬼透过前视镜看宁暄,宁暄点头,他中途下车路过便利店去买冰棍,谢知浔目光如其看向他,他问离开的宁暄:“你其实,从来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对不对?”
宁暄从来不避讳对谢知浔的偏爱。
因为天之骄子就是要好好偏爱,才会是天之骄子。
折辱他,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