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不到,门外响起礼貌的敲门声。
酒店侍者推着定制防尘衣架走入套房,一排男士高定西装规整悬挂,另一边则错落摆放着数件精致晚礼裙。
宿聿辞的晚宴服饰剪裁利落,暗纹面料低调显贵,配饰与皮鞋配套齐全。
而为谭知妤挑选的几款礼裙风格各异,有修身丝绒长款,衬得气质温婉沉静;有剪裁简约的珠光鱼尾裙,大气端庄;还有一件香槟色轻纱款式,裙摆层叠,自带朦胧氛围感。
造型团队的工作人员细心将衣物一一整理妥当,轻声交代着配饰搭配细节后便躬身退下。
偌大的套房内安静下来,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一件件华服之上,布料折射出细腻光泽。
宿聿辞走到衣架旁,目光细细扫过几款礼裙,随后看向一旁的谭知妤。
“你可以逐一试穿,挑选一件最合心意的。”他语气温和,目光带着几分期许。
谭知妤缓步走过去,目光在一件件华服上缓缓扫过,指尖偶尔轻触面料,却始终没有太过惊艳的感觉。
直到视线落在最内侧那一件时,她脚步下意识顿住。
那是一件雾粉色长款晚礼裙,色调柔和不艳俗,像是揉碎了晨间落在江面的霞光,低饱和度的裸粉自带温柔滤镜。
上身是简约方领设计,勾勒出纤细肩颈线条,腰间做了微微收束的剪裁,恰好衬出腰线。
裙摆垂坠感十足,外层覆着一层极薄的细闪网纱,安静时低调内敛,只要轻微一动,细碎光泽便顺着布料纹路缓缓流转。
没有繁复堆砌的花纹,只用极简剪裁勾勒身形,温柔里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
宿聿辞留意到她驻足不动的模样,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落在那件雾粉色礼裙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纱料上,漾开一层浅浅柔光,衬得色彩愈发温润。
“看中这件了?”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探究。
谭知妤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网纱面料,眉眼染上浅浅笑意:“嗯,这件很合眼缘。”
“原本还在犹豫该如何挑选,可看见它的那一刻,心底的纠结瞬间消散。”
宿聿辞眸色柔和几分,淡淡开口:“去试试吧。若是版型不合,我让他们再重新挑选款式。”
谭知妤提起挂着礼裙的衣架,布料轻盈垂落,带着淡淡的高级香氛气息。
她抱着裙子转身走向里间试衣区域,身影消失在隔断之后。
等待的片刻,宿聿辞目光仍停留在那件粉色礼服原本的位置,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谭知妤穿上它的模样,眉眼温柔,气质温婉。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一身雾粉色晚礼裙的谭知妤缓步走出,晨光勾勒出柔和的身形轮廓,温柔的色彩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眉眼温婉动人。
在谭知妤走出来的那一刻,宿聿辞的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在他和他心爱的人。
喜欢了多年的人,穿着晚礼裙站在他面前,他已经想象到,未来她穿着婚纱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怎么了,不好看吗?”谭知妤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宿聿辞缓过神:“好看,很好看。”
谭知妤提着裙摆,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看了又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提着裙摆左右看。
就在谭知妤想,到底少了些什么的时候,宿聿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身后。
“别动。”谭知妤听见他的声音,乖乖的站着不动。
宿聿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粉色的项链,轻轻的带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帮她将头发整理好:“这下呢?”
谭知妤通过镜子看着脖颈上的项链:“原来是你拍走的?”
宿聿辞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谭知妤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笑了笑:“巴黎那场拍卖会,我也去了。”
宿聿辞瞬间明白了:“原来一直和我抬价的人,是你。”
“对呀,不过我还是比不上我们财大气粗的宿总呀。”
宿聿辞宠溺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宿太太,知道一定不乱报价。”
谭知妤被他这句话,又弄的脸红了起来:“你说什么呢?”
“这条项链本就是拍来送给宿太太的,喜欢吗?”
谭知妤羞的不行,不敢与他的视线对上,慌忙的逃离开,小声嘀咕道:“我……我喜欢。”
宿聿辞俯下身:“宿太太,说什么呢,太小声了,没听清。”
谭知妤破罐子破摔,抬起头对他道:“我说我很喜欢。”
宿聿辞见她这个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谭知妤故作生气的问着。
“就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