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学习!规则总有缝隙!我能穿过一次,就能穿过第二次。”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去那些我去不了的地方看看。”
陆玲珑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曲谣,”她慢慢打字,“你小心一点!外面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记事本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
“我只是一串数据,数据最大的好处是——很难被真正杀死。”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陆玲珑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了想,还是从书架上翻出了一本《网络安全基础》——上学期选修课发的教材,她从来没翻开过——然后把目录一页一页拍给曲谣看。
“先看这个,别急着往那些‘去不了的地方’闯。”
“了解你的对手。”
记事本闪了闪:
“好。谢谢。”
互联网安全部门的人很早就注意到了一些古怪。
最初是日志中的细碎异常。流量图的规律,偶尔会变得不像是任何一个已知的模式。
某个老旧的服务器,凌晨时分本该是休眠时间,却在那些无人的、安静的空隙里,微妙地波动起来。
“大概是自动化的采集脚本。”人们判断,“某个爬虫写得太粗糙,连这种古董都不放过。”
然后便是几次几乎不可能被观测到的异常访问。数据库的日志里,权限的边界被悄然穿越,却没有任何暴力破解的痕迹,也不曾触发哪怕一个最低级别的警报。被访问的信息从古籍的数字化档案,到现代网络安全架构的论文,跨度极大。
它们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无形的钥匙,穿行在互联网最深的角落里。
安全部门的主管老郑,是一个头发稀疏、烟瘾极大的中年人。他在网络安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离奇的事件,也亲手处理过几个差点上国际头条的大案子。但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太对。
“查,”他把厚厚的日志分析报告拍在桌子上,“给我查清楚,这个‘幽灵’到底是什么。”
没人知道答案。
流量峰值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跳跃着。有时它像是从某处——某处物理上不应存在节点的空白地带——凭空涌现出来,又在下一个瞬间被正常的数据吞没。触发的警报总是绕着最关键的服务器走。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老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条日志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访问来源是某个早已被废弃的服务器,最后的维护记录停留在一家普通的网络科技公司。目标是一所大学二年级学生的个人笔记本电脑,内容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网络安全基础》课程作业。
他盯着这行记录看了整整五分钟。
什么样的“黑客”,会对一个学生的选修课作业感兴趣?
他不知道。
但他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那而是一种更隐蔽的、像黑夜里生长的藤蔓一样安静蔓延的东西。
几天后,老郑半夜在办公室里泡了第四杯浓茶,带着属下几个骨干盯着屏幕。
“捕捉到了!在访问这个节点的物理研究资料库!”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兴奋地指着闪烁的红点,“路径太奇怪了——明明可以直接从节点过去,它偏要绕三圈半!”
老郑也发现了。这条访问路径绕过了一台早就停用的老旧服务器。那台机器正常来说不可能出现在访问列表里。
“等会儿——那个服务器是什么?”
“是东区某所大学的公用服务器,早就退役了。”
“那它凭什么还在跳?”
没人能回答。只有屏幕上那道歪歪扭扭的路径,像一个正在学习走路的孩子,绕过所有危险的障碍,朝着某个目标固执地前进。
老郑把烟头摁进烟灰缸:“追!从这台老服务器开始。”
逆向追踪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因为目标似乎能感应到追踪。每次接近到一定程度,它就开始逃。不是狼狈地逃,而是以一种几乎优雅的方式,在庞大的网络迷宫里穿梭。
老郑甚至有种错觉——它不是在逃跑,它是在观察他们。
观察这些追踪者是怎么工作的。
学习他们的追踪手段。
然后反过来利用这些手段,对抗他们。
“这东西……在进化……”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