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他手术以后会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唉,他平常除了必要的话以外一句话都不说,是个哑巴帅哥。真可惜,要是谁能给他植入个好玩的芯片就好了。”
“正因为是哑巴,才是个帅哥呢。”阿米娜说,“剪刀。”
“我先出去了。”李琳娜急迫地脱下手术服跑出去。
“唉,又一个被迷住的小女孩儿。”凯丽调侃道,“对了阿米娜医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来医院?是霍普顿小镇的诊所又缺药了吗?”
李琳娜刚跑出去,就碰到了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安娜。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来替组织监督你的,毕竟你48小时以后完不成任务我要及时收回你手上的手环。”安娜双手在胸前交叉,“你现在是怎么个进度?”
李琳娜双臂抱在胸前,“进展当然很顺利了,我一直别着枪呢,已经找好机会了。”
“哦是吗?”安娜夸张地挑着眉毛缓缓点头,眼神里一点信任都没有。
“当然了。”李琳娜微微蹙眉。
“嘿苏西,你没找到丹尼尔医生吧。”凯丽来到旁边的贩卖机前,“这位是?”她看向安娜。
“我是苏西的朋友,你好。”安娜笑着和凯丽握了握手,李琳娜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告诉你个独家秘密,有人说他一般做完手术会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坐会。不用谢我,等你俩谈上了请我吃顿饭就行。”安娜严肃地盯着李琳娜。贩卖机咚一声,凯丽捡起饮料,“谈恋爱也别耽误工作,你的护理知识确实要再巩固巩固,毕竟我听说心内科的医生都没有丹尼尔医生这种好脾气。我先走啦~”
李琳娜的脸色比鬼还难看。“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吗?苏西小姐。”
“我.....”李琳娜支支吾吾,心跳越来越快。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在犹豫要不要杀他。”见李琳娜没说话,安娜气得插腰扶额在原地走了两圈,“你这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你不会真爱上那小子了吧?”
“不不不!我现在正要去找他呢!只是…我只是觉得他真的是一位很专业的医生,刚刚那个人半个脑子都砸碎了,如果没有他——”
安娜厌恶地抬起手,“得得得,我真的不想再跟你说了,李琳娜。你爱干不干。就为这点事儿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你就这样吧,啊。”
李琳娜气得双眼通红,“现在就把枪和手环给我。拿来啊,赶紧的,别让我催了行吗?”
忽然,李琳娜一把将安娜推倒在地,眼神狠厉,像变了一个人。
她盯了她一会,一把推开楼梯间的门消失在走廊里。
安娜软下来,收回了摸向腰间的手。
黑暗的楼梯间传出一阵阵脚步声。咔哒。手枪上膛。
顶楼的大门砰一声打开,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丹尼尔坐在对面的长椅上,他身后散落了一地的易拉罐,上面写着——恣意劲爽 DREAM。
“是阿米娜医生吗?”
那人没有回答。
丹尼尔哼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易拉罐一饮而尽,“哈——啊~”他把易拉罐攥成一团扔在地上,接着又从脚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听,“恣意劲爽,可我怎么除了脑袋晕乎乎的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依旧无人回答。
一阵清风吹过,女人的发丝在肩上摆动,她握紧了枪。
“你知道吗,每个复制人出厂时都配有情绪分析的功能,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你讨厌我。”丹尼尔喝了一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他低下头,凹凸的纹路在灰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是我害你、你们都失业了。你一个金斯顿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博士,本来这个主任是该你当的,最后却只能去那种小地方的诊所工作。换做是我我也会讨厌的。”他的语调越来越浑浊。
女人拿枪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默默攥紧拳头。
“对不起。”
女人抖得更厉害了。
“但是我....我也从来都没有快乐过,一天都没有。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没有朋友,每天只是不停地工作,手术、看诊,又手术,又看诊....”他拿起易拉罐,“DREAM”被霓虹灯反射的亮起来,“我也好想和你们聊天,想喝醉,喝醉了就能做梦吗?可这玩意儿从来没让我做过梦。”
丹尼尔把易拉罐捏成一团扔在一边,仰头望着天空,“我也讨厌丹尼尔....对,是讨厌。阿米娜,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永远快乐吗?”
女人抽噎起来。
“嗯?”丹尼尔回过头,震惊地睁大眼睛。
突然他脑袋向右一歪,右边的太阳穴飞出一串红色浆液。紧接着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他抽动着向左撇去,一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暗。
渐渐的,抽动停止了。丹尼尔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像蒙了层灰的玻璃球。
阿米娜放下枪,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李琳娜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手里也拿着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