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以月简直要懒得跟蛇搭话了,绕来绕去,又回到蛇最开始骂他的话。
他果断决定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小冻吃了它!”
黄小冻:“喵呜!”
蛇还是蛇冰棍时,黄小冻就守在旁边流口水,碍于没有主人的命令才勉强忍住直接上嘴的冲动。
闻言,黄小冻顿时解放天性,长着果盆巨口猛地扑向蛇,“喵嗷!”
蛇发出惨叫:“你这恶心的玉米糊糊,离我远点。”
“人类,本王命令你,快让它停下!”
楼以月冷笑两声,专心致志地坐在壁炉前烤火,完全不理会身后鸡飞狗跳的动静,刚才陈观月奇怪的反应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唉。”
他不由自主地叹气,为什么要生气呢?
楼以月努力回想陈观月说过的话,似乎……跟小真说的话一样,也是一道选择题。
“他究竟是让我在他和谁之间选择呢?”楼以月迷茫地想。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当然会选择陈观月啦。
毕竟那么符合审美的老公,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
可要是他让楼以月在他和小欣春生等朋友之间选择,楼以月是会放弃他的。
“因为不能接受自己是第二选择而生气吗?”楼以月歪歪头,他跟小欣春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早就约定要选择彼此的呀。
他们是绿山院最好的三人组!
“那不然?”
蛇忽然冒出来,只见它大半截身体都被史莱姆吞没,就剩个无助的蛇头露在外面。
“你能接受他在你快要死的时候抛下你,去选择救你最讨厌的人吗?”
蛇似乎生怕楼以月认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断往上面加码,“而且他还对你说想办法自救,明明有足够的力气都不会选择你。”
楼以月仔细一想,“好像……不太能?”
“但是小欣和春生肯定会选择我的呀,”楼以月掰着手指,“如果小欣选择救了春生,我也不会生气。”
“他们是谁?”
蛇满眼困惑,“不对,被你带偏了!所以你就是觉得陈观月不那么重要是吧?!”
“也不是。”
楼以月撑着脸,思维再度发散。他明白伴侣对人的重要,但记忆的缺失让他很难真切地意识到陈观月在他人生里的重量。
小欣和春生都是他五岁前的朋友,除去他们,楼以月对日记本记录的其他好朋友也很难升起同样的友谊目光去看待。
“我们没认识几天。”楼以月决定委婉点。
这回他先发制人,“你会为认识没几天有好感的人付出生命吗?”
蛇万万没想到楼以月会反将它一军,‘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下文。
楼以月摊手:“瞧吧,你也做不到。”
“谁说本王做不到了!”
蛇艰难地呸出一口史莱姆,努力往外钻了两下,能够畅快地探出头。
说完,蛇就开始懊悔,它纯属情绪上头,急于反驳楼以月。
现如今,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本王心爱之人,哪怕是祂不爱本王,本王也心甘情愿为祂去死。”
啊啊啊啊,像舔蛇!它说完自己都不忍直视,看似仰头盯着屋顶,实际已经走了一会了。
没想到楼以月却没有嘲笑它。
“小冻,吐出来。”
史莱姆依依不舍地嘬了两口蛇,才一点一点往外吐。
“好乖哦,”楼以月摸摸史莱姆的头,拆开一块巧克力喂给史莱姆。
巧克力是小真买的,小真呢,是听陈观月的吩咐。
楼以月也给自己拆了一块,平日甜腻的巧克力却有些没滋没味,他惆怅地盯着大快朵颐的史莱姆,深深叹气,“唉。”
蛇找了块角落,擦干蛇身的史莱姆黏液,贱兮兮地凑到楼以月身边,“呦,后悔了,想找人道歉啊?”
“去去去。”楼以月没心思听蛇耍宝,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会。
蛇却不依不饶,张嘴就是阴阳怪气,“不过你前几天还跟那群玩家去尖塔找钟呢,今天只是偏向于玩家,已经很有进步了。”
“……”该死,以前的楼以月没写这事,导致楼以月想反驳蛇都不知道它在阴阳哪件事。
楼以月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钟很重要?”
“嘎?”蛇发出怪声,接着它整条蛇莫名其妙地围绕着楼以月游了好几圈。
期间一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楼以月。
直到楼以月忍无可忍又准备喊史莱姆吞它时,蛇才怪模怪样地开口,“我戳中你痛点,你说不过我,干脆就装傻了是吧?”
“深渊哪个人不知道‘钟’,不知道‘尖塔’?”
楼以月深吸一口气,“小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