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咒他。”
楼以月皱着眉,虽然他没见过便宜老公,却并不妨碍他护短。
“谁咒他?”
蛇费劲地翻了个白眼,整只蛇都快撅过去,“我认真的,陈观月和长毛怪就跟你和玉米糊一样。”
“你们都签订过主仆契约,只要主人受伤濒死,仆人也会呈现出相同的状态,这叫主仆心连心。”
楼以月:“……”他一定要扇过去的自己,都什么年代了,跟别人签这种不平等的契约!
盯着圆滚滚的史莱姆,楼以月心里升起负罪感,过去的自己真该死啊!
“你不知道?”蛇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楼以月麻木地摇摇头,眼里露出些许生动的绝望。
“放心,你是主人,它威胁不了你。”
蛇坚持不懈地再翻白眼,这回成功把自己翻撅了,挣扎着重新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轻咳几声,“不用担心。”
楼以月:“……”
好的,他更愧疚了,本来以为史莱姆喊他主人是因为没有人类常识。弄半天,没常识的是他。
想到这里,楼以月发出灵魂的质问——
他老公究竟生活在什么怪地方?
“唉。”
楼以月叹口气,既然小真都昏迷了,便宜老公应该好不到哪去,作为伴侣,他还是得去看看的。
“我老公在哪?”
蛇上下打量着楼以月,“你想去救他?”眼神明晃晃写着‘就凭你’。
楼以月忍道:“你别管我能不能帮到忙,心意必须得到。”
“行,”蛇乐了,“我带你去。”
说着,蛇就爬回草丛,楼以月想了想抱起史莱姆,这回轻轻地装进口袋。
“你带我去哪?”
走到爬山虎前,楼以月忽然察觉不对劲,蛇也反应过来。
一人一蛇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出了茫然。
楼以月抓住事情的关键,“所以……”
“蛇太郎大王,你是从狗洞爬进来的?”
蛇:“……”
还不都怪你那老公!蛇敢怒不敢言。
—
蛇将楼以月带到了一处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蓝宝石般的湖泊坐落在山腰,四周星星点点地散落相似的小木屋。这里的气候也相当奇怪,楼以月在四合院还能闻见栀子花香,没走多远到了这里,却看见漫山的雪。
他这么想,也就直接说出了口。
蛇斜睨着楼以月,振振有词,“你住那边冷吗?”
楼以月点点头。
“冷就对了,四合院就在山脚,我们只是绕了一圈,从山阳面绕到山阴面而已。”
“至于栀子花,它能开在秋末,”蛇冷笑两声,“这件事不如自己去问你的亲亲老公。”
楼以月忍不住看了蛇一眼,吐槽道:“你好肉麻。”
蛇:“?”
眼见蛇又要开始撒泼买滚,楼以月赶紧转移话题,“我老公在哪间木屋?”
“最顶端的那间。”蛇没好气。
一阵冷风刮过,楼以月打了个喷嚏,鼻尖冻得通红。
蛇骂骂咧咧:“你俩迟早被冻成一对苦命鸳鸯。”
楼以月眼皮也被冻红,温度骤降使楼以月脾气变差,他搓着手哈气,“没人爱你就直说。”
说着,楼以月顶着寒风,一步一步艰难往最高的小木屋挪动。
刚走两步,楼以月还有力气跟蛇呛声;走了五分钟,楼以月不吭声了;二十分钟后,蛇僵硬地倒下,再一阵冷风刮过,顷刻间被冻成了蛇冰棍。
楼以月用蛇冰棍充当登山杖,聊胜于无地艰难向上攀登。
幸好史莱姆待在楼以月卫衣的口袋里,源源不断地给楼以月供暖,哪怕被他的手冰地吓一大跳,黄小冻也乖乖暖着楼以月的手。
推开那扇木门时,楼以月冻得脑子不清楚,非常想质问便宜老公没事跑这么冷的地方干什么。
看清屋内情况,那点抱怨当即被楼以月抛之脑后。
他顾不上蛇冰棍,随意丢在地毯,就吃力地翻过昏迷的陈观月,想去探陈观月的鼻息,“老公,你还活着吗,别吓我啊!”
其余楼以月要知道便宜老公死在他这天,那不得吃了他!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指尖传来微弱的热气,楼以月心里的重石总算落了地,“还好,老公活着。”
确定陈观月有生命体征,楼以月闻见浓厚的血腥味,他的心又被提起,赶紧察看陈观月身上是否有严重的伤口。
“老公你运气真好,我今天看了一本全是治疗伤口的日记呢,”楼以月将刚才他撩上去的衣服重新理好,自言自语,“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
内伤他就看不出来了。
毕竟就算从前的楼以月学过一整年的医,那也是从前。
楼以月嘀嘀咕咕地起身:“身材还怪好。”
就是木屋内太过昏暗,他看不清便宜老公的脸。